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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吧外面的冷风吹得我清醒了几分。
我走到路边拉开他那辆分期买的保时捷车门,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翻找打火机。
打火机没找到,却碰亮了他随手扔在座椅上、根本没有锁屏的手机。
那是微信聊天的界面。
对方的备注是“阿虎(催收勿接)”。
按理说,我不该看别人的隐私,但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我的名字,让我下意识地顿住了目光。
林浩发给对方的语音刚刚转成文字,洋洋洒洒几大段,字字诛心:
“虎哥你宽限我半个月,钱我一定弄得到!我有个傻逼同学叫楚泽,现在是个妥妥的妻管严,自己开了个公司,手里少说有大几百万的现金流。但看着他那副幸福的装逼样我就犯恶心。”
“你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过两天我组个局,带他去见识见识‘真男人’的乐子,找几个干净点的妞把他拖下水,再留点照片。我就不信他那个清高的女强人老婆看了照片还能要他!”
“等他们离了婚,楚泽肯定得净身出户一半。到时候他精神崩溃,我再以好兄弟的身份去安慰他,借他的名义去搞点过桥资金填咱们的窟窿。弄死这傻逼,钱不就来了吗!”
冷。
我站在车外,手里捏着他那款限量版手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接着就是一阵直冲脑门的恶寒。
大学四年,我替他点过无数次名,带过无数次饭。
毕业刚创业那会儿,他被房东赶出来,在我家硬生生蹭住了半年,我从没收过他一分钱房租。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再怎么三观不合,也有一份过命的同窗情谊。
可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只会下金蛋、而且随时可以宰S的肥羊。
他不仅见不得我好,还要亲手毁掉我引以为傲的家庭,让我身败名裂,好拿我的血肉去填他的无底洞。
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反而前所未有地冷静下来。
我没有动他的手机,原样放回座椅上,顺手从储物格深处摸出了我的打火机。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我看着车窗上自己冷峻的倒影,心里已经判了这段“兄弟情”死刑。
回到清吧,林浩正搂着一个推销酒水的女孩上下其手,见我回来,打着酒嗝喊:
“哟,拿个打火机拿这么久,是不是偷偷躲出去给嫂子报备去了?”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笑:“是啊,怕老婆嘛。我还有事,单我已经买了,你们接着喝。”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知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三天后,林浩的“毒计”如约而至。
周五下午,他在我们那个名叫“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的微信群里连发了几个大红包,然后语音嚷嚷着:
“兄弟们!今天我生日,晚上我在‘夜宫’定了大包厢!谁都不许缺席啊!特意交代一句,今天是谁都不许带家属,纯正的爷们儿局,今晚是男人的绝对自由!
老楚,说的就是你,今晚敢请假,我就去你家楼下拿大喇叭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