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虚空中飘过的网友弹幕。 靠着这个能力,我避开了无数居心叵测的渣男。 可今天,养父母却逼我在两个相亲对象里选一个联姻。 回归的真千金假惺惺地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眶指向轮椅上那个面容沧桑,据说刚破产还欠债十亿的男人。 “姐姐,妹妹身体撑不住这种苦日子,外人要是知道真千金跟着他挤共享单车,林家的脸往哪儿放?” “你比我懂事,这种委屈,你替家里受一次吧。” 她又看向不远处开法拉利的王少,眼尾还挂着泪,嘴角却压不住。 “至于王少那边,妹妹就替姐姐挡了,免得你被富贵迷了眼,走错路。”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轮椅上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头衫,膝上还盖着一条旧毯子。 可他头顶的弹幕却密密麻麻。 【笑死,这白痴真千金放着千亿京圈首富不要,选了个马上要进局子的负债海王。】 【首富大大只是为了躲避家族内斗装残破产,等他下个月收网,身价还要翻十倍。】 我握住林婉的手,掌心贴得比她更紧。 “既然妹妹替我想得这么周全,姐姐也不能不识好歹。” “这婚,我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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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夹起面,几口吃完。
他盯着我的碗。
“汤也喝?”
“十块钱两碗,别浪费。”
我端起碗,把汤喝干净。
霍铮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扣了一下。
“林岁,你不用在我面前演穷。”
我放下碗。
“你也不用把残废演到底,我知道你疼。”
他眉心压紧。
“谁告诉你?”
弹幕正在他腿边飘。
【旧伤犯了,红花油在墙角纸箱第三层。】
我起身翻箱,拿出红花油。
霍铮伸手拦我。
“不用。”
“你要是疼晕了,明天谁跟我领证?”
他松开手。
我卷起他裤腿,掌心倒了药油。
他腿上有旧疤,药油揉下去时,肌肉绷得发硬。
“疼就说。”
“你倒是熟。”
“林家冬天罚我跪洗衣池,我给自己揉过。”
他没有再问。
我把药瓶拧紧,放回原位。
他忽然开口。
“林岁,你看中的到底是我,还是我身上那点传闻?”
我抬眼。
“看中你现在还轮得到我,不用排队,也不用跪着求。”
他看了我许久。
“那你抢到了。”
弹幕刷得更快。
【他记住了,他真的记住了。】
【首富装得住破产,装不住护短。】
林婉的朋友圈截图发到我手机上,一只包摆在法拉利车头,配文刺眼。
“真正的千金,不会跟垃圾堆里的残废过日子。”
她还专门艾特我。
霍铮正在修轮椅刹车。
“谁?”
我点了删除拉黑。
“闲人给自己加戏。”
弹幕贴着屏幕飘。
【那包八百块高仿,王少买一送一。】
【桌上那根旧红绳才吓人,那是霍氏最高印鉴。】
我扫了眼桌角,红绳压着一枚旧铜扣,灰扑扑的。
霍铮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别碰,没用的旧东西。”
我把视线收回来。
“没用也收好,别哪天被人当废品称斤卖了。”
他低声笑了一下。
“你今天发工资?”
“嗯,三千二,扣完房租还剩一千六。”
“想买什么?”
我把手机里的二手交易页面递给他。
“一对防滑轮胎,八成新,二百八。”
霍铮眉头一皱。
“给我买?”
“你这轮胎打滑,昨天差点摔下坡。”
“你工资不多。”
“所以才买二手。”
我去楼下取货,回来蹲在轮椅旁换轮胎。
螺丝太紧,我用力拧,袖口滑了上去,手腕上的旧疤露出来。
霍铮的手按住工具。
“这怎么弄的?”
我把袖子扯下。
“冻的。”
“谁让你冻成这样?”
“林家没人承认,你问也白问。”
他没有松手。
“林岁。”
我抬头。
“别把我当案子查,我不是证物。”
他手指停在工具上。
“我只是问问。”
“那我答完了。”
我继续拧螺丝。
他忽然说。
“你想要什么?”
“什么?”
“包,车,房子,或者钱。”
我把轮胎扣上。
“我下周转正考核,你能不能别出事?”
他眉梢动了一下。
“就这个?”
“保住饭碗比包实用。”
霍铮把刹车按下,轮椅稳稳停住。
“你在公司做什么?”
“实习数据员,底薪四千,转正六千。”
“有人欺负你吗?”
“公司不养菩萨,抢活正常。”
他看向我的手腕。
“你说正常的时候,手在抖。”
我把扳手收进工具箱。
“冷的。”
他把外套丢给我。
“穿上。”
“你不冷?”
“我腿废了,又不是全身废了。”
我把外套搭回他膝盖。
“那更要盖好,明天领证还得拍照,别把破产演成遗照。”
他抿住唇,过了半晌才开口。
“林岁,你嘴挺硬。”
我拎起工具箱。
“穷人的嘴不硬,骨头就得替别人断。”
弹幕停了一秒,又刷满半空。
【完了,他心疼了。】
【首富装病第一天,老婆先给他换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