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挑断手筋扔进乱葬岗的那天。 未婚夫正用我母亲留下的嫁妆,为那个霸占我身份的穿书女铺十里红妆。 我的父亲逢人便夸她天资聪颖。 我的哥哥为了给她寻一味药,不惜杀了我相依为命的奶娘。 他们都说,楚若颜才是侯府真正的骄傲。 而我这个流落在外十六年才被找回来的真千金,粗鄙不堪,心思恶毒。 他们不知道。 楚若颜是个带着系统的穿书女。 她夺走了我的气运,篡改了他们的记忆。 但她也不知道。 我从乱葬岗爬出来后,遇到了一位比系统更可怕的活阎王。 这一次,我要把她借走的气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京城,摄政王府。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陆璟川不仅治好了我的嗓子,接上了我的手筋,还请了天下最好的易容大师,为我换了一副容貌。
如今的我,不再是那个粗鄙怯懦的沈清晏。
而是摄政王府第一谋士,云晏。
“主子,靖安侯府送来请帖,说是世子沈云舟明日大婚,请摄政王过府赴宴。”
丫鬟捧着一张烫金的大红请帖走了进来。
我伸手接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云舟要成亲了。
娶的还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太傅之女。
“王爷怎么说?”我淡淡地问。
“王爷说,一切由云姑娘做主。”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月白色的锦袍。
“既然是侯府大喜,我们自然要去讨杯喜酒喝。”
三年了。
楚若颜,顾明渊,沈云舟。
你们欠我的血债,是时候该还了。
次日,靖安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我跟在陆璟川身后,踏入了这个我曾经无比渴望,又无比痛恨的地方。
“摄政王驾到——”
随着通报声,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靖安侯沈青山带着沈云舟和顾明渊,诚惶诚恐地迎了出来。
“微臣参见摄政王。”
陆璟川神色淡漠地抬了抬手。
“侯爷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只是带谋士来凑个热闹。”
沈青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恭敬地行礼。
“原来是云姑娘,久仰大名。”
我微微一笑,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不远处的楚若颜身上。
三年不见,她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了。
顾明渊小心翼翼地护在她身边,仿佛她是易碎的稀世珍宝。
“云姑娘,您在看什么?”沈云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只是觉得,世子夫人今日这身嫁衣,似乎有些眼熟。”
沈云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云姑娘慎言。这是内子亲手缝制的嫁衣,怎会眼熟?”
我轻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这嫁衣的图样,是三年前京城绣锦阁的废稿呢?”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楚若颜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顾明渊。
“明渊哥哥,这位云姑娘为何要凭空污蔑我?这明明是我......”
“若颜,别哭。”顾明渊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怒视着我。
“云姑娘,你虽是摄政王府的人,但也不能在此信口雌黄!若颜冰雪聪明,怎会用什么废稿!”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只觉得一阵作呕。
“顾公子急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展开在众人面前。
“这是绣锦阁三年前的图样,上面还有绣娘的落款。”
“各位不妨仔细看看,这图样上的针法走向,是不是与世子夫人身上的嫁衣一模一样?”
周围的宾客纷纷探头看去。
“还真是!连那处错漏的针脚都一样!”
“这怎么可能?楚大小姐不是号称才女吗?怎么会抄袭绣锦阁的废稿?”
议论声四起。
楚若颜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图样没人见过吗!”
“宿主,这......这确实是系统从数据库里随机调取的,可能是当时出了点漏洞......”
我听着她脑海中气急败坏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图样,当然不是什么废稿。
这是我母亲当年亲手为我画的嫁衣图样。
楚若颜用系统夺走了一切,却连一件像样的嫁衣都懒得自己想,直接照搬了我母亲的遗物。
“云姑娘,你这图纸是从何而来?”沈青山沉着脸问道。
“偶然所得。”我收起图纸,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
“只是觉得,侯府世子大婚,竟然用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未免有些晦气。”
沈云舟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的佩剑就指着我。
“你敢咒我侯府!”
“放肆!”
一直沉默的陆璟川突然开口。
他连看都没看沈云舟一眼,只是轻轻拨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沈云舟,你是在拿剑指着本王的人吗?”
沈云舟脸色一白,猛地反应过来,慌忙扔下剑跪在地上。
“王爷恕罪!微臣一时冲动......”
陆璟川冷笑一声。
“一时冲动?看来靖安侯府的规矩,是该好好整顿了。”
“云晏,既然侯府不欢迎我们,我们走。”
我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跟上陆璟川的脚步。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楚若颜一眼。
她正恶狠狠地盯着我,眼底满是怨毒。
我无声地对她做了个口型。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