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瞪着眼,呆愣着好半晌都一动不动。
这是......世子顾淮之?
认了出来,苏清颜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怎么把顾淮之......
心生恐惧,她轻轻地把顾淮之的手拿下去,生怕把顾淮之惊醒。
好不容易下来,苏清颜赶紧把地上的衣裙捡起来往身上穿。
心跳加速,她的手发抖,系个带子都甚是费劲。
不敢久留,她衣裙还没穿好,便提着鞋子溜出去。
裴砚的听松苑在旁边,苏清颜跑了出去才发现她昨晚昏头昏脑的还没走到听松苑就进院子里去了。
所以,是她自己进错院子了?
靠!她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可是,都已经犯了得咋办?
苏清颜醒悟过来,自责得不行。
趁着这会儿没人,她赶紧溜回隔壁的听松苑去。
此刻的听松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裴砚喜静。
通常情况下,只有她常住在听松苑的厢房里,其他下人都是天亮后才过来干活的。
苏清颜进了自己的厢房,心还在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是老夫人安排到听松苑来侍候裴砚的婢女,如今进错院子,走错房间,去把顾淮之睡了,这可咋办?
若是顾淮之醒来找她的麻烦,那她就惨了。
身为下人,她即便不被打死,也会被卖到青楼去的。
完了完了,怎么办啊?
苏清颜头疼死了,进入安阳王府后,她咸鱼低调了十五年,怎么会闯出这样大的祸事来呢?
自怨自艾的同时,她还疲惫得不行,特别是双腿酸得要摔倒的感觉相当难受。
苏清颜站不住,躺床上去想解决之法。
倒是想洗澡,奈何下人弄洗澡水不易。
何况这大清早的,裴砚少爷不在,她也没借口去弄洗澡水过来。
没办法,她只能忍着。
实在是累得厉害,她躺着躺着,办法还没想出来,人就睡着了。
——
隔壁的清风苑内。
顾淮之睡到未时醒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次毒发后,不像之前那样难受,反而挺......清爽的。
他隐隐记得,昨晚好像有一个女子在他的床上。
但到底是谁?他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甚至还未看清那女子的长相。
若不是床上那一抹绽开的如同梅花般的娇艳血迹提醒他,他都要怀疑自己昨夜是不是在做梦了。
顾淮之穿戴整齐后出去:“逐风,可知昨夜有谁进过清风苑?”
贴身侍卫逐风一愣:“世子,昨夜有人进清风苑了吗?”
得世子允许,他昨夜回去看望父母了,并不知清风苑的事。
逐风瞄了瞄面目冷沉的顾淮之,“世子,要不要属下去查?”
顾淮之沉吟中皱眉抬手:“且慢,先看看再说。”
如果是老夫人派来的通房丫鬟,想必会自己现身。
如果是宋侧妃安排过来的侍女,那八成不怀好意。
抱着一点狐疑的心里,他暂时不想惊动旁人。
逐风疑惑猜测:“莫不成世子昨夜毒发了?”
“嗯,”顾淮之鼻中应声,“提前了两日。”
以前是月中毒发,恐是回到京中,换了环境,才会提前。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允许逐风去看家人。
——
半炷香后,管事的云嬷嬷带着丫鬟春桃来清风苑打扫卫生和整理床铺。
春桃看到床上的血迹,不由得脱口惊呼:“云嬷嬷,你快过来看。”
云嬷嬷嗔怒地过去,“何事大惊小怪的?你小声点,惊扰到世子,仔细你的皮。”
春桃伸手指:“云嬷嬷,这个......”
云嬷嬷瞧了瞧,咦了一声。
身为安阳王府的老人,她有见识,自是知道那血迹的来源。
云嬷嬷压低声音:“昨晚,谁进了世子的清风苑?”
春桃摇头:“不知道。”
云嬷嬷思索着,眉眼间尽是纳闷:“老夫人还不曾给世子安排通房,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敢来爬世子的床?”
她想了想,“咱府里出现了**子,这事儿可得告诉老夫人。”
她遂催促春桃干活。
半个时辰后,云嬷嬷得了空,赶紧去沈老夫人的敬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