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腹才学黑心庶女 x扮猪吃虎东宫太子】 傅棠被接回宁安侯府那日,全京城都在猜这个被卖给鳏夫的乡下庶女几时会被扫地出门。 谁知她一露面,赌局却悄悄变了味。 世子爷当街赠花,小将军对她言听计从,连那位眼高于顶的首辅公子也开始日日路过侯府,风雨无阻。 傅棠不堪其扰,扬言自己已有夫婿。 此话一出,全京城都疯了。 唯有东宫那位太子依旧懒懒散散赏花遛鸟,似是对这位搅动满城风雨的庶女不屑一顾。 傅棠拜帖接得手软,并不在意。没人知道她白日将身游走权贵门庭,夜里却魂入东宫稳坐朝堂,两不耽误,混得风生水起。 直至宫宴那夜,向来淡漠的太子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她带上那至尊之位,索要名分......
翌日,赏花宴。
京城的贵妇小姐们纷纷簪花戴翠,珠钗叮当,一片笑语盈盈。三月天光正好,花园里姚黄魏紫开得正盛,花香混着脂粉香,熏得人骨头发软。
赏花宴按例是男女分席,列次入座,席面从正厅一直摆到了临水的敞轩。
傅棠被婢女引过去时,王崇义正端着酒杯跟人谈笑,五十出头的年纪,油腻的脸上满是横肉,眼睛几乎被挤成缝。周围几个品级不低的官员见他开口,纷纷放下自家杯盏,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见傅棠走过来,浑浊的目光从肉缝里流出来,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黏了好几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侯爷的大姑娘?”王崇义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今年多大了?”
傅棠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避开他的手:“十七。”
“好,正是如花的好年纪啊!”王崇义也不恼,端起酒杯凑过来,“来,陪本官喝一杯。”
周嬷嬷正盯着这边,瞧见傅棠被婢女塞了杯酒,一只粗手不怀好意地举杯往她唇边送,刚要饮下,四周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她的目光落在凉亭外的人群中,一个年轻男子正穿过花圃,朝这边走来。
他身量极高,长眉修目,白玉带配着玄色暗纹锦袍,气度不凡,步履从容,周围的人见了,纷纷避让行礼。
王崇义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油腻的笑容浮上层明晃晃的谄媚。
他顾不上逼傅棠喝酒,连忙放下酒盏,端起肥硕的身子迎了上去:“沈将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傅棠垂下眼,手腕一颤,杯中酒便无声洒落,落入花丛。
沈允珩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席间转了一圈,在几张生面孔上略作停留。
“路过。”
他语气淡淡,“听说侯府牡丹开得好,进来讨杯酒喝。”
宁安侯因公务离城,已有两日未归,因而侯夫人王氏连忙起身,带着仆婢迎上来,派大管家亲去引他入座。
沈允珩也不多推辞,泰然自若地在主位旁坐下。他今年不过二十有四,便坐上了正二品的禁军统领的位子。父亲是魏国公,叔父又以大将军之名镇守北境多年,手握重兵,满京城自然没人敢随意给他脸色看。他入座后,方才围在王崇义身边的那几个官员便悄悄收敛起来。
傅如芙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见沈允珩到场,眼睛一亮,连忙理了鬓发,端着酒盏凑上前去。
“沈将军大驾光临,如芙敬大人一杯。”
沈家的人不喝敬酒是常有的事,傅如芙不过是将话说到位,可沈允珩看了她一眼,竟真举起自己手边的酒盏。
席上静了一瞬,傅如芙自己都愣了一下。
傅如芙身侧当即有人凑过来热络地低语:“能得沈将军青眼,如芙,你今日可是头一份。”
几位夫人立时交换了一个眼神——沈家大公子在御前都难得举杯,今日倒给足了侯府面子。
越国公府那位夫人端起杯盏,嘴上夸赞,“侯府小姐果然出挑。”
侯夫人王氏见状更是笑得眼角褶子都堆起来,连忙举杯共饮,有意无意又提了一遍越国公府和宁远侯府的门当户对。
傅如芙被围在中间,受宠若惊中颇有几分自得。连沈家都给她几分薄面,放眼这满座未嫁的贵女,又有几个有这样的本事。她满面春风地举起自己手里那杯酒,以袖掩口,仰头饮尽。
华服长袖遮住了她半张脸,也遮住了周围人的视线。
就在这一瞬,傅如芙从袖缘的缝隙里瞥见沈允珩将手里的酒盏搁回桌上。
他目光越过面前推杯换盏的众人,直直落到末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