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答案就自己送上门了。
两家聚餐。
这种饭局每个月至少一次,我跟周禹森从小吃到大,早就麻木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个人。
顾明月。
顾家是最近两年才搬来的,跟周家有生意往来。
顾明月比我小一岁,长相是那种标准的大家闺秀——鹅蛋脸,柳叶眉,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嘴角刚好弯到最得体的弧度。
穿了件藕粉色的收腰连衣裙,头发编成低马尾,耳钉是小小的珍珠。
整个人像从礼仪教科书里走出来的。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牛仔裤,帆布鞋,T恤上印着个骷髅头。
出门前还觉得挺酷的。
现在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宫廷的野孩子。
我妈的眼神在我和顾明月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跟小时候她看完周禹森的成绩单再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果然,还没等菜上齐,我妈就开始了。
「明月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这气质,这教养,一看就是好好培养出来的。」
顾明月的妈妈笑着谦虚:「哪里哪里,明月就是性子安静,不像琴晚那么活泼讨喜。」
我妈接过话头,叹了口气:「活泼是活泼,就是太野了点,要是能有明月一半文静就好了。」
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弹幕在这时候飘了过来。
【所有长辈都更喜欢顾明月,这是后面柳琴晚被边缘化的开始。】
我把那口菜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周禹森坐在我对面。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开口:「阿姨,琴晚上次拿了设计比赛的二等奖,您知道吗?」
我妈愣了一下:「什么比赛?」
「省级的,」周禹森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参赛的有三千多人,她是最年轻的获奖者。」
我抬头看他。
他没看我,自顾自地喝汤。
我妈「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话题很快又绕回了顾明月最近在学的古筝。
周禹森放下汤匙,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
饭局结束后,我走在他后面。
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我。
「你今天话很少。」
「吃饱了就不想说话。」
「你什么时候吃饱了不想说话过?」
我瞪他:「周禹森,你是不是欠骂?」
他挑了下眉,嘴角微微勾起。
那个表情我见过无数次——是他觉得事情「对了」的时候才会有的。
可我现在看着他的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弹幕说,这个人以后会让我家破人亡。
我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柳琴晚,你最近不对劲。」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