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叶彩萱替逃婚嫡姐嫁入将军府,只求管家奉养老夫人,安稳度日。镇远将军傅焱凯旋归来,她却忽然看见弹幕,得知自己只是替身,还可能被仇家寻仇。她急忙省钱退让、处处避嫌,可傅焱的关照却一件件落到她身上。弹幕说她自作多情,她偏要在将军府里为自己谋一条退路。
他依旧话少。
少到我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把一辈子的话都省着,打算攒够了一次性说完。
但他做的事情很多。
比如我跟管家提了一嘴库房的账有几笔对不上。
第二天,管事就被换了。
比如我随口说祖母最近腿疼得厉害,药方该调一调了。
当晚太医就到了。
再比如我在后院赏梅的时候说了句「这梅花开得真好」。
隔天,我书房窗下就多了一盆。
以前我觉得这是将军府的规矩好。
管家尽职,下人勤快。
跟傅焱本人没什么关系。
现在看了天幕,我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天幕都说了,我只是个替身。
替身能享受到的好,都是沾了这个位置的光。
换个人坐在这里,待遇一模一样。
所以我不能贪心。
不能因为一碟桂花糕就觉得自己有多特殊。
我给自己定了规矩。
管好家,照顾好祖母,不多事,不多想。
等哪天嫡姐回来,或者傅焱的仇家找上门,我能全身而退就行。
说到全身而退。
我得攒点银子。
嫁进将军府的时候,我的嫁妆少得可怜。
几件不值钱的首饰,两匹布料,一套旧书。
主母给叶灵安备的嫁妆是八十八抬。
给我的是六抬。
其中两抬还是空箱子,纯粹撑场面用的。
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
庶女嘛,能有嫁妆就不错了。
但现在想想,万一真被赶出去,这点家底连半年都撑不过。
于是我开始省钱。
先从自己院里下手。
减了两个丫鬟的月钱活,退了新做的冬衣料子。
祖母赏我的一对翡翠耳坠,我收进匣子里不敢戴。
省下来的银子换成小额银票,藏在枕头夹层里。
每天晚上睡前摸一摸,心里才踏实。
青禾看我这样,急得不行。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呀?冬衣料子都退了,入了冬穿什么?」
「旧衣裳还能穿。」
「可那都是前年的了,袖口都磨毛了......」
「磨毛了缝一缝就是。」我头也不抬地继续叠银票,「青禾,你帮我把那几件旧首饰找出来,我看看哪些能拿去当铺换钱。」
青禾张了张嘴,一脸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去翻箱子了。
我知道她觉得我不对劲。
但我没法跟她解释。
总不能说「我眼前会飘字,那些字告诉我以后会被赶走还会被人追S」吧。
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被当成撞邪了。
就在我埋头整理旧物的时候。
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稳。
是傅焱的步子。
我在将军府住了大半年,早就分辨得出他的脚步声。
他每晚巡府都会从我院子外面走过。
不进来,就是路过。
但今天他停了。
我抬头,正好对上他站在门口的身影。
他看着满地散落的旧衣裳和首饰,还有我手里攥着的银票。
沉默了几息。
然后转身走了。
一句话没说。
我松了口气。
还好,他大概只是觉得我在收拾东西,没多想。
第二天一早,管家来传话。
说将军昨晚把他叫去书房问了半个时辰的话。
问的全是我的事。
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院里缺不缺什么,月例银子够不够花。
管家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夫人,将军还说,这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药材,让您看着给老夫人配药,剩下的自己留着用。」
他递上一只檀木匣子。
我打开一看,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上好的药材。
匣子底下还压着一张银票。
数目不小。
我盯着那张银票看了很久。
天幕适时地跳了出来。
【来了来了,男主又开始撒钱了,但这不是对女主好,这是对谁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好。】
【叶彩萱千万别收啊,天幕都说了她就是因为贪心才被赶走的!】
我把银票抽出来,原封不动地让青禾送回去了。
只留了药材。
犹豫了一下,又从匣子里拿出一小包晒干的雪莲花瓣。
祖母上次说过,这个泡茶喝对腿疼有好处。
这是为祖母留的。
不算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