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村长走进来。
“想通了?我的耐心有限。”
我抬起头。
“想冒领功劳,也得看你识不识字。”
村长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扇。
我迎着他的巴掌。
“麦种的培育数据,全在我脑子里。没我,上面来人,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村长的手僵在半空,他听懂了其中利弊。
“要我松口,可以。”
“先给我爷爷请医生过来。”
“不然,你只能得到一具尸体,这功劳你一辈子别想沾!”
村长死死盯着我,半晌,他哼了一声。
“行。你别耍花样,不然我让你爷爷立刻断气。”
他转身出了牛棚,不到半小时,村里的大喇叭响了。
“乡亲们呐!真没想到,咱们村出了不知廉耻的败类!”
“那个安知青,看着清高,骨子里就是个烂货!”
“她早就半夜爬过我家黑蛋的床,被我撞见还死皮赖脸要嫁进来!”
“这麦种就是她为了讨好我们老李家,偷出来給我家的嫁妆!”
这个老东西果然不安好心,怕我不配合他,先给我身上泼脏水。
没多久,牛棚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
妇女主任带着十几个村妇,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
“呸!不要脸的破鞋!”
妇女主任隔着木栏杆,一口浓痰吐过来。
“平时装得跟大小姐似的,背后净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就是,连黑蛋那种傻子都勾引,真是饿疯了!”
我一言不发,走到墙角,那里地上有半盆酸臭的泔水。
“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
妇女主任骂得正欢。
我猛地飞起一脚,连盆带水朝着她踢了过去。
“哗啦!”
污水兜头盖脸泼在妇女主任和最前面几个人的脸上。
“啊!”
妇女主任抹着脸上的臭水,浑身哆嗦。
“你个小贱人敢泼我?”
“泼的就是你这满嘴喷粪的老虔婆。”
“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你脑子里装的也是这玩意儿?”
妇女主任气得冲进来,就要撕我。
也有几个还有良知的妇女,上前拦住她,纷纷劝阻。
一时之间,现场混乱成了一锅粥。
我趁乱猛地一用力,彻底挣断了昨夜借着木柱边缘早就磨松的麻绳。
本想冒险逃走,却突然瞥见墙角缩着一个小身影。
那是村里那个总挨打的小瘸子孤儿,我之前给过他几次吃食。
昨晚被关进牛棚后,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借着月光,在随身带着的半张废纸上写下了血书。
此刻我迅速掏出,连同一块玉佩,飞快塞过木栏杆。
小瘸子一把接住,塞进破棉袄里。
我凑近木栏杆,压着嗓子:
“去县城,找武装部!把东西给他们,让他们带大部队来救我!”
小瘸子重重点头,一下就钻过草垛不见了。
妇女主任带着那帮女人走了,我心里七上八下。
只要信能送到,我就能撑到大部队赶来。
趁着四下无人,我快步走到牛棚角落的木柱旁。
伸手拉开最下面的青砖,抽出一个用油纸包,塞进贴身衣服。
这是我很早之前就藏好的底牌,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突然,“砰”的一声!
牛棚的木门,被一脚踹飞!
黑蛋满身酒气地站在门口,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朝我扑了过来。
“小贱人,老子等不及了!现在就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