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家一百万不还的老赖,今晚要在他的高端徽菜馆里摘他的第一颗米其林星。
他不知道,今晚他能否摘星的关键一票就在我手里。
二十年前他跪在我家门口借钱,说周转一个月就还双倍。
我爸信了,把家里所有积蓄全掏给他。
后来我妈病情恶化,我们上门要钱。
他命人打断我爸的右手,扔垃圾一样把我们丢出去。
“进了我的口袋还想要回去?我呸!赶紧滚,别脏了我的眼!”
后来我妈没熬过那个冬天。
而我爸为了还外债只能去工地扛水泥,最后活活累死。
我辍学进了饭店后厨,闻了十五年油烟尝尽冷眼。
从最底层一路爬到了今晚——国内最顶级美食指南的匿名终审。
手握整个餐饮界的一票否决权,我的一句差评就能让这种资产过亿的老店直接关门。
这时包间门推开。
老赖满脸自信的向我走来:"老师远道而来,辛苦了。"
二十年没见,他没认出我。
也没认出那个当年跪在地上喊救救妈妈的高中生。
招牌菜端上桌,他殷勤的给我夹到盘里。
我没动筷,而是拿起评审册翻到最后一页。
在终审意见栏写下四个字。
【永久除名】。
......
“这道秘制臭鳜鱼是我们林家四代人的传承,老师您尝尝看。”
说着林万财将一块鱼肉剔出来放在我面前。
“这鱼是吃活水长大的,干干净净没一点泥腥味。”
“干干净净?”
我冷笑着拿起汤匙搅了搅。
“鱼腹肉质松散,背肌发柴,毫无活水鱼的紧实感。”
我摇摇头皱眉道:“用便宜病鱼加上工业氨水催臭发酵,再用重调料味掩盖死鱼的腐味。”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
“林老板,你这百年底蕴里怎么一股烂味儿啊?”
包厢里瞬间一片安静。
林万财得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旁边作陪的公关经理赶紧上前打圆场:“老师,您这玩笑开大了。”
“我们林总可是市里的优秀企业家,这菜的做法都是申请了非遗保护的——”
“非遗?”
我打断她,目光依旧落在林万财脸上。
“把黑心钱洗白了开店,也算非遗传承吗?”
林万财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把公筷啪的砸在桌上,偏过头对公关经理冷声道:
“你先出去。”
包厢门被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他。
没了外人,林万财直接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直接甩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我林万财做生意的原则。”
他往后一靠,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雪茄。
“卡里有三百万,密码六个八。”
“今天你只要在册子上签个推荐摘星,这钱你拿走,咱们以后就是朋友。”
“朋友?”我看着他。
“对,朋友。”林万财吐出一口烟圈。
“你们这些搞品鉴的,说到底不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吗?”
“这三百万,够你白吃白喝写半辈子点评了吧?”
“确实不少。”
我拿起那张银行卡端详了两秒。
林万财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算你识相,赶紧签——”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手腕一翻。
那张三百万的银行卡被我直接扔进了臭鳜鱼汤里。
林万财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道: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