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靠着远处翡翠湾小区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赵启航勉强能看清人影。

“尼玛....就你们四个，坐地铁都不用买票吧......”

一共四个人。

其中有三个小男孩，目测最大的不超过五岁，穿着印有奥特曼的睡衣，脚上蹬着拖鞋。

其中一个胖胖的男孩正对着三人中间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奶声奶气却气势汹汹道：

“这是我的地盘！所有糖都要上交！”

旁边两个瘦子，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跟着起哄：“上交！上交！”

双马尾小妹妹死死攥着手里那根还没拆封的棒棒糖，嘴唇瘪着，眼眶里蓄满了泪，“这是我的阿尔卑斯...呜呜呜...妈妈...”

赵启航：“......”

“所以所谓的三名江湖恶徒正欲对一名妙龄女子行凶！就是指眼前的三个男孩抢劫小姑娘手里的阿尔卑斯？”

“别说一穿三了，就是一穿三百，老子也是轻松拿捏！”活动了下筋骨，指关节捏的叭叭响。

赵启航径直走到四个孩子身前，“三个小屁燕子，干嘛呢！”

听到声音，三个小男孩齐刷刷转过头来，鼻涕整齐划一的吸溜了一下。

“你是谁？”

赵启航嘴角微翘，冷笑道：“真是反了！狂妄宵小也敢在本大爷地盘撒野。”

最大的男孩皱了皱眉：“这是俺们的地盘！她在俺的地盘上吃糖，就得交保护费！”

操！小小年纪不学好......

短暂的交流后，赵启航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宁你等三人速速退去，不然立刻灭你三人，耶稣都留不住，我说的！”

“老大，他好装啊！”

赵启航继续冷笑：“既然不愿意退去，那么...欢迎来到对抗路！”

“......邦邦邦！”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三十秒后，看着三个头上顶着大包，哭唧唧跑回家的三个男孩，赵启航又想到刚才自己情不自禁喊出的台词，突然感觉自己好他妈羞耻......

也不知道龙王归来的男主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谢谢大哥哥，哥哥你真帅！”

等到男孩们离开，小姑娘从兜里掏出一根糖递给了赵启航后，这才蹦蹦跳跳的径直离开。

嗦了口阿尔卑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依旧是那道电子音：

【江湖令：拯救被恶徒围困少女已完成！】

【奖励：系统面板开启，属性点+1】

【先礼后兵，你的处理方式符合侠之大义，额外奖励银票一张，价值：1000】

电话挂断，短信提示音响起。

赵启航莫名心悸，他是看过各种网络小说的，自然知道系统的说法。

那些书里的主角，哪个不是开局一个系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可他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四下无人，他快速掏出手机，手指颤巍巍的点开信息提醒。

屏幕亮起，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号码归属地显示为“华夏武侠慈善基金会”。

他屏住呼吸，看向内容：

【华夏武侠慈善基金会】：

“尊敬的武林大侠，赵启航，您好。

现向您发放行侠仗义专项奖励金：1000.00元，该款项已汇入您尾号3827的工商银行卡，请及时查收。”

赵启航盯着这行字，呆住了。

“华夏武侠慈善基金会？”他念出声来，语气里全是质疑，“这什么鬼？听都没听说过......”

可手机上紧接着又弹出第二条提示——这次是银行的到账通知。

【工商银行】 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000.00元，余额11312.70元。

赵启航“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居然真的收到了一千元？”

等一下，如果说钱是真的，那么系统？

一番尝试过后，果然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出现在视网膜中。

【姓名：赵启航】

【年龄：18岁】

【身份：江湖散人】

【力量：8】

【精神：12】

【敏捷：10】

【体质：3】

【武功：无】

【可分配属性点：1】

“所以上面的数值代表的都是我个人的身体属性？”

对于系统这种事情，赵启航并不难接受，毕竟看了那么多广告.....

他开始仔细研究起了各项数值代表的含义。

好在当他意识移动到各项数值上面后，脑子里会出现一段文字解释。

很快他就明白了系统的评估标准。

一个18岁正常男性的各项数值都应该是10上下。

力量和敏捷大差不差，精神高了2个点，而体质居然只有3。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是胃癌患者，他也算理解。

至于系统加点......

如果说系统是真的，这个评分也都代表身体情况，那么如果自己把点数加到体质上......

赵启航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大胆地想法。

“加点前后的身体变化还需要做一些对比评估才能确定。”强压下激动的心情，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医院报告单。

报告单上日期是两个月以前。

【检查所见：

胃窦部可见一大小约2.1cm×1.8cm的溃疡性病灶，边界不清，质地脆，易出血。】

【病理诊断：

胃窦部恶性肿瘤（胃癌），考虑为腺癌，中-低分化。】

一个成年人正常的胃壁厚度也就一厘米左右，他这个肿块，像一颗鸽子蛋，嵌在他的胃里，每天都在长大。

“自己的人生还能不能翻盘，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系统！给我....给我....加点！”

【体质：3】——【体质：4】！

意识触碰数值的瞬间——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胸口正中央涌出来。

就像冬天把手伸进刚晒过的棉被里的温度，温和的、干燥的、带着某种令人想要闭眼的安心感。

热气以胸口为中心，像一圈圈涟漪，缓缓向四肢扩散。手臂、肩膀、指尖、大腿、脚踝......那些他从未在意过的角落，此刻像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过，每一个关节、每一根骨头都在无声地舒展。

但最明显的变化，来自胃里。

半年以来，赵启航其实一直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微微钝痛，只是似乎因为习惯了，他给忽略了罢了。

但此刻，那股温热的气流像一层薄薄的棉被，慢慢覆了上去。

那种钝痛感好像轻了很多！

刚才的痉挛也消失不见。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不讲理的东西！”赵启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好像...好像...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眼角不自觉流出泪水，身体紧绷。

“去医院检查，现在就要去医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