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车祸走了这孩子没人管,你帮我养着,我不会亏待你。"
男孩站在玄关,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气血上涌,正要把茶杯摔丈夫脸上。
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这个孩子恨他爸妈入骨,他妈死的那天他连哭都没哭。】
【三年后许衡再次出轨,逼你净身出户。】
【是这个孩子偷偷录了音,帮你守住了存款和名下的两套房。】
【你现在赶他走,他不会怪你。】
【但你会失去唯一一个站在你这边的人。】
我愣住了,低头看向那个瘦弱的男孩。
他始终没抬头,小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季迎舟还在絮叨:"户口先挂我名下,你只管日常......"
我打断他。
"挂什么你的名下。"
我蹲下身,平视那个孩子:
"从今天起,他跟我姓。"
......
“你疯了?”
季迎舟错愕地看着我,音调不自觉地拔高。
“他可是我季家的种,凭什么跟你姓余?”
我站起身,视线平齐地迎上他的目光。
“凭你要我当这个免费保姆。”
“既然是我来养,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季迎舟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本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平时连家里买根葱都要AA制,现在突然塞个大活人进来,他其实心虚。
他看了看始终低头沉默的男孩,又看了看我平静的脸。
权衡利弊后,他那副防备的姿态稍微松懈了些。
“随你。”
他扯了扯领带,语气敷衍。
“一个称呼而已,只要你肯好好带他,叫什么都行。”
“就叫余默吧。”
我看着男孩瘦削的肩膀。
男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依然没有抬头。
“行,明天我去跑手续。”
季迎舟一口答应。
他转身走向沙发,四仰八叉地坐下,长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什么天大的包袱。
“那女人的后事我得去处理一下,这几天孩子就完全交给你了。”
他说的“那女人”,是他刚死于车祸的情人。
也是他儿子的亲生母亲。
语气里没有半分悲痛,只有惹上麻烦的嫌弃。
我胃里一阵翻涌。
这种冷血到骨子里的男人,我竟然瞎了眼陪他过了三年。
弹幕说得对,早晚有一天,他也会这样毫不留情地把我扫地出门。
第二天一早,婆婆不请自来。
季迎舟前脚刚出门上班,她后脚就拿钥匙开了门。
看到坐在餐桌前吃面条的余默,婆婆的脸瞬间拉得老长。
“哟,还真把这小野种当祖宗供起来了?”
她把手里买菜的帆布袋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现在是我儿子,姓余。”
婆婆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姓余又怎么样?还不是流着我们季家的血。”
她斜着眼打量我。
“忍冬啊,你也别怪迎舟在外面找女人。”
“你看看你,结婚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季家可是三代单传,总不能断了香火。”
“现在这孩子妈死了,刚好抱回来给你养。”
“白捡一个便宜儿子,你该偷着乐了。”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没有说话。
婚前体检报告写得清清楚楚,精子成活率低的人是季迎舟。
为了维护他的自尊,我把这件事瞒了下来,独自承受了三年骂名。
现在看来,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起身把余默面前的空碗收走。
“妈,您要是来帮忙带孩子的,我很欢迎。”
“要是来给我添堵的,门在那边。”
婆婆猛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生不出孩子还不让人说?”
“这房子首付可是我们家迎舟出的大头,你在这儿横什么!”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掏空了婚前积蓄付的全款。
季迎舟只是出了几万块钱的装修费,房本上却死皮赖脸地加了他的名字。
他回家是怎么跟他妈吹嘘的,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我懒得跟她争辩,牵起余默的手。
“我们出门去办入学手续。”
婆婆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
“花我儿子的钱养别的女人的种,你倒是大方!”
我没回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下了楼,一直沉默的余默突然停住脚步。
他仰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那套房子,是你的。”
我愣住了。
四岁的孩子,咬字清晰,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跟奶奶说。”
“等那女人死了,就把你扫地出门,房子和钱都是他的。”
男孩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冷意。
“他还要把我送去孤儿院。”
我脊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
季迎舟。
他竟然连亲生骨肉都算计。
我蹲下身,直视余默的眼睛。
“你恨他吗?”
“恨。”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我摸了摸他的头,“以后,我们是一伙的。”
“走吧,我带你去买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