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麻将搭子钱姐,每次来我家打牌都要抱着我的猫腻半天。 上周她突然给我转了两百块红包,消息写着: "猫借我拍一组写真,我闺女开的宠物摄影工作室刚起步,需要好看的模特猫,就当帮阿姨个忙。" 我退了红包,说猫胆小怕生。 她直接语音轰炸我妈,我妈转头骂我不懂人情世故。 我还是没松口。 昨天出差刚落地,我妈发来一段视频,语气欢快: "钱姐说给猫做个造型,你看多好看!" 视频里我的猫被剃了狮子头,尾巴染成金色,四只脚涂了红色指甲油。 猫趴在摄影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我放大画面,它后腿在打颤,肚皮上有一道剃刀划出的血痕。 我妈还在语音里絮叨: "钱姐说拍完再留两天,她闺女要做成样片挂店里......" 我挂断电话,订了最近一班回程的机票。 钱姐,两百块买我的猫当招牌? 那我就让你闺女的工作室,开业第一天就收到法院传票。
段星野医生戴着无菌手套,眉头紧锁地检查着雪球的伤口。
他在本市宠物医疗界很有名气,也是雪球这两年的专属医生。
“右后腿划伤深度达三毫米,已经引发局部感染。”
段星野拿着棉签,动作极轻地清理着化脓处。
雪球趴在不锈钢台上,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连叫声都发不出来。
“腹部有六处细小划痕,是被未消毒的劣质推子暴力剃毛导致的。”
他将手电筒照向雪球的爪子。
“最严重的是爪子。这种红色的指甲油里含有大量甲醛和工业溶剂,猫的肉垫布满神经,这相当于把酸水泼在人的皮肤上。”
我站在台边,眼眶通红。
“能治好吗?”
段星野叹了口气。
“外伤好治,消炎上药就行。但它现在处于重度应激状态。”
他摘下手套,拿过旁边的病历本。
“布偶猫本身就胆小。这种暴力对待,如果应激反应加重,可能会引发猫传腹或者急性肾衰竭。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我看着台子上奄奄一息的雪球,眼泪再也忍不住。
段星野递给我一张纸巾。
“去交费吧,我先给它打一针镇定和消炎。这几天必须留在医院观察。”
我点了点头,拿着单子走向缴费处。
刚交完钱,医院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语桐,慢点走,哎哟我的老腰!”
钱淑兰标志性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医院的安静。
我转过身。
沈语桐穿着一身名牌,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钱淑兰跟在后面。
她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脑海中闪过我妈刚才在家里打电话的背影。
我攥紧了手里的缴费单。
“哎哟,念薇姐,你真在这儿啊。”
沈语桐看到我,夸张地捂住嘴,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轻蔑。
“林阿姨给我妈打电话,说你为了只猫在家里大发脾气。大家都是姐妹,至于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谁跟你是姐妹?”
沈语桐撇了撇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念薇姐,你火气别这么大嘛。我这不是专程来接雪球回去的吗?”
她往里张望了一下,看到诊疗室里的雪球。
“哎呀,雪球怎么被剃成这样了?那医生会不会弄啊!”
她踩着高跟鞋就要往诊疗室里闯。
我横跨一步,挡在门前。
“滚出去。”
沈语桐停下脚步。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念薇姐,你别这么不讲理好不好?猫是在我店里做的造型,现在还没拍完宣传片呢。”
她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再说了,我那是给它做免费美容,别人花钱我都未必接呢。你赶紧把猫给我,店里还等着它拍短视频呢。”
钱淑兰这时候也凑了上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念薇,不是阿姨说你,你这孩子从小就自私。语桐刚创业,你不支持就算了,还在这儿拖后腿。”
“那猫放在你家也是浪费猫粮,放语桐店里还能赚点流量。赶紧把猫带上,跟我们走!”
我看着这对母女。
极度的愤怒反而让我冷静了下来。
“免费美容?”
我拿出段星野刚开具的伤情鉴定报告,直接拍在沈语桐引以为傲的名牌包上。
“劣质推子导致多处感染,工业溶剂腐蚀肉垫,重度应激危及生命。”
我盯着沈语桐的眼睛。
“沈语桐,你这不是开宠物店,你这是在开屠宰场。”
沈语桐脸色变了一下。
她一把挥开我的鉴定报告。
纸张散落一地。
“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她拔高了音量,故意让大厅里其他看诊的宠物主人都听见。
“不就是推毛的时候稍微蹭破了点皮吗?那是猫自己不老实乱动!”
“我已经很耐心地哄它了,谁知道它那么矫情!”
她翻了个白眼,一副汉子茶的做派。
“念薇姐,你平时高高在上就算了。一只畜生而已,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真当自己是名媛养金贵宠物呢?”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段星野听到外面的争吵,从诊疗室走出来。
他皱着眉头看沈语桐。
“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另外,那只猫的伤情不可能是自己乱动造成的,分明是人为暴力按压。”
沈语桐见医生出来作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知道今天带不走猫了。
她突然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我举了起来。
“行啊秦念薇,你仗着有钱,联合黑心诊所敲诈我是吧?”
她按下了录像键。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所谓的高级白领,为了一只破猫,连邻居几十年的情分都不顾了。”
她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秦念薇,这猫我不稀罕了。但你今天推我这一下,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根本没有碰她。
我看着黑洞洞的镜头,冷笑一声。
“拍够了吗?”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
“110吗?这里是宠爱动物医院。有人寻衅滋事,并企图抢夺我的私人财产。”
沈语桐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真的敢报警。
钱淑兰见状,赶紧拉住沈语桐的胳膊。
“死丫头,跟她废什么话!咱们走,这种神经病早晚遭报应!”
沈语桐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秦念薇,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她踩着高跟鞋,拉着钱淑兰落荒而逃。
我收起手机,蹲下身,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鉴定报告。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沈语桐,你说得对,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