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吃得多,是京城贵女圈里出了名的剩女。 吃啥啥不剩,还没人想娶。 她们笑我腰粗如水桶,别人做一件襦裙的布料,到我身上勉强够个短褂。 宴会上吟诗作对,我憋半天作出一句“白毛浮绿水,我想吃鸡腿”,沦为京城笑柄。 娃娃亲竹马退婚时,满脸嫌恶: “这婚必须退!” “我妹妹月皎即将进宫参选,她才貌德艺样样第一,定能艳冠群芳。” “侯府即将出一位娘娘,怎能要你这般无才无貌的当主母?” 我向来只吃点心,不吃压力,叼着桃花酥点头道: “左右在家待得无聊,那我也去选秀凑个热闹。” “说不定皇上看我身材曼妙,选我当皇后。” 他们哪里懂得,皇帝因为绝嗣愁得头秃,才貌德艺算个球? 我这逢宠必怀的顶级好孕体质才是王炸!
2
初选过了,紧接着就是第二关,考校女红与规矩。
严嬷嬷在第一关吃了瘪,这回学聪明了,不敢明面上淘汰我,便在暗地里使绊子。
考核要求一个时辰内,绣出一幅寓意吉祥的帕子。
我走到座位前,扒拉了一下分给我的材料,差点气笑了。
别人用的都是上好的苏绣丝线,柔韧有光。
分给我的,却是一把褪色打结的棉线。
绣花针更离谱,针尖又钝还带着铁锈。
布料薄得像蝉翼,稍微一使劲就能戳个窟窿。
这明摆着是想让我交白卷。
我抬头看严嬷嬷,她低头整理名册,连眼神都不给我。
再看姜月皎那边,桌上的丝线金光闪闪,竟是难得的孔雀羽线。
姜月皎穿针引线,手指翻飞。
不到半个时辰,一幅牡丹引蝶图便初见雏形。
周围秀女纷纷停手,伸长脖子惊叹。
“姜姑娘这双面绣,当真出神入化。”
“这牡丹娇艳欲滴,怕是真蝴蝶都要被引来。”
姜月皎享受着吹捧,嘴角含笑,目光落到我这堆破烂上。
“女红是女子本分,若连针线都拿不稳,将来如何为皇上分忧?”
“满盈妹妹若实在不会,不如早些弃权,免得交上去污了贵人们的眼。”
我懒得理她,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早上只喝了三碗燕窝粥,确实有点不顶饿。
我索性把薄布铺开,从随身荷包里掏出一把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这是我来前顺手抓的零嘴。
我用那根生锈钝针穿上棉线,把干果一颗颗串起来。
然后用薄布一兜,扎成个小口袋,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一个时辰到,严嬷嬷开始验收。
走到姜月皎面前时,她夸得天花乱坠。
“姜姑娘这幅牡丹图针法细腻,寓意花开富贵,当属本场最佳!”
姜月皎谦虚低头,眼神却傲慢地扫向我。
严嬷嬷走到我桌前,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兜,脸都绿了。
“宋满盈!你这是在做什么?”
“考核女红,你弄个饭袋子上来,是在藐视皇家规矩吗?”
我站起身,解开蝴蝶结,把东西倒在桌上。
“嬷嬷此言差矣,我这才是最高明的女红。”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连起来读,不就是早生贵子吗?”
“皇上如今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子嗣吗?”
“我这布兜里装的,可是皇家的江山社稷!”
严嬷嬷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姜月皎冷笑一声。
“强词夺理,规矩就是规矩,你这般胡闹根本不配留在宫里。”
严嬷嬷立马附和。
“不错!宋满盈无视考规,逐出储秀宫!”
我丝毫不慌,直接搬出靠山。
“太后娘娘教导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能为皇家绵延子嗣,那就是最大的规矩。”
“严嬷嬷若觉得我这早生贵子不合规矩,大可去请示太后。”
一听太后两个字,严嬷嬷刚直起来的腰杆又弯了下去。
最终,她只能咬牙给我判了个合格。
我心满意足地把干果重新装回布兜,摸了摸肚子。
这宫里的人天天争风吃醋,琴棋书画练得再好有什么用?
皇帝绝嗣愁得头秃,我这好孕体质,才是真正的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