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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很爱拍照的人。
和朋友拍,和风景拍,也想和老公拍。
可陆知晏说他有镜头恐惧症,一拍照就头疼。
三年婚姻,我们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朋友圈他从来不发我,我理解。
结婚纪 念 日我求他拍一张,他拧着眉说:“你知道我的情况,别强人所难。”
我只能笑着放下手机。
后来他出差频繁,我趁他走后收拾行李箱,在夹层里翻到一台高端相机。
里面有九十九张照片。
每一张都是他和同一个女人。
海边的、雪山的、游乐园的、深夜居酒屋的。
他搂着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种笑,我从没见过。
原来陆知晏不是恐惧镜头。
他只是不想让任何影像里,留下跟我有关的痕迹。
我把九十九张照片整齐齐摞好,放回夹层。
然后预约了离婚律师。
......
陆知晏推开家门时,我刚把那台相机放回行李箱最底下的夹层。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卧室的地毯上,手心还在冒冷汗。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深灰色大衣走进来。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熄灭。
他把钥匙丢在玄关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站起身,假装刚整理完衣服。
他走到卧室门口,顺手扯开了领带。
“老婆,这趟出差太累了。”
他习惯性地走过来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回抱他。
鼻尖传来一阵陌生的香草味。
那不是我用的洗衣液味道。
也不是他在家里惯用的男士香水。
我推开他的肩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
他眉头微皱,看着我。
“没什么,你身上有烟味,先去洗澡吧。”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可能是在机场沾上的。”
他没有解释香草味的来源,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响起。
我走到阳台,推开窗户,让夜晚的冷风吹进来。
脑海里全是相机里的那些照片。
每一张都在嘲笑我这三年的愚蠢。
半小时后,他穿着睡衣走出来。
他擦着头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提示。
我站的位置离茶几不到半米,上面的文字一目了然。
发信人备注:许星晚。
“照片我看过了,拍得真好,谢谢陆哥。”
陆知晏立刻放下水杯,伸手拿走手机,转过身,背对着我打字。
“公司项目有事?”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他转过头,表情十分自然。
“嗯,一个合作方要核对资料,小许发给我确认一下。”
小许。
他叫得真顺口。
“时间不早了,睡吧。”
他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我躺在床的另一侧。
两米二的双人床,一人占一边,中间空出的距离,再塞个小许进来完全没问题。
之前他定了个规矩,他说自己睡觉浅,旁边人靠太近容易醒。
我信了,一直照做,从来不越界。
现在才知道,他从不排斥与人靠近,他排斥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