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只想给他一个白眼。
当年嫁给裴闻峥,是因为我家需要有个权贵依仗,而刚好裴家破落,十分缺钱。
两家一拍即合,这才有了这段姻亲。
本是两方得利的事,偏裴闻峥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认定了我贪慕虚荣,从成婚起便没少拿这话折辱我。
我正准备开口,裴闻峥却先一步又要去拉萧衍安的手,「好孩子,快来父亲母亲这里。」
这一次,萧衍安直接躲开了,还皱眉不满道:「这位叔叔,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我娘亲都说我不是你们儿子了,你怎么还乱认儿子呢?」
萧临玦一向毒舌,萧衍安耳濡目染之下,说出口的话也总是十分犀利的。
这不,裴闻峥听了当即黑了脸,他冷眼看向我,斥责道:
「温幼仪,你还真不愧是出身于低贱的商贾女,我好好的儿子,竟被你教成这般目无尊长的模样!你该当何罪?」
裴清栀也红着眼眶看向我:
「姐姐,亏我当年信任你,将孩子送给你教养,没想到不是亲生的孩子,你便这般不上心,将他教得如此粗鄙。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将孩子给你的!」
我只觉无语。
说得好像是我上赶着要给他们养孩子却没养好一般。
说他们是颠公颠婆,还真是没说错。
见我沉默,裴闻峥以为我是在愧疚,冷哼一声道:
「温幼仪,既然木已成舟,我也不想多和你废话。既然我和清栀回来了,孩子也就该由我和清栀亲自抚养。我们会将他顽劣的性子,一一矫正,这期间,你便不要再见孩子了,免得又教坏他。」
「还有,你把你手中那些产业还有铺子,全都交给清栀,她以后是我裴闻峥的正妻,是裴家的主母,这些东西,该归她管了。」
我顿了下,才反应过来,裴闻峥说的产业和铺子,指的是我的嫁妆。
梦中便有这一段,我惨死之后,裴闻峥将我余下的为数不多的嫁妆铺子,当做聘礼送给裴清栀,还不满道:
「真不知道温幼仪是怎么大手大脚败家的,那么多产业,到现在,竟然就剩这么点铺子了。清栀,真是委屈你了。」
还能怎么败家?
梦中我为了给难以活命的裴念续命,多贵的药材眼都不眨一下地买回来,为了让他读书明理,文学大家都被我请到家中为他开蒙。
没想到,到最后却养了个白眼狼。
也没想到,梦中裴闻峥竟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私吞亡妻嫁妆。
现在梦境和现实交织,我一个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
「裴闻峥,你倒倒耳朵里的水吧!我说过了,十年前我便已经改嫁了!」
「且就算我没有改嫁,那些产业还有铺子,也全是我的嫁妆,一边说我是低贱的商贾女,一边又想侵吞我的嫁妆,你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啊!」
萧衍安也附和:「不要脸!」
「温幼仪!」裴闻峥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