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便编个理由她真的会相信吗?」
哥哥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
「妹妹,你多虑了,就她那个傻子,我们那么随便的死因她都信了,估计我说我们是看广告复活的,她也会信以为真呢。」
屋里,大家都忍俊不禁,一个个开怀大笑。
可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更不觉得这是个搞笑的事。
当初在母亲的葬礼上,父亲怒骂着要将我赶走的时候,我也做好了离开独自生活的准备。
是哥哥一遍又一遍地安慰我:
「爸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妈妈的离世,所以把怨气都撒在你的身上,他其实很爱你的,等过段时间他就会想明白的。」
我是在他的鼓励下,才坚持下来的。
我以为最起码他是真心把我当妹妹的。
可没想到,连他也一样,配合他们假死骗我。
看着我悲伤落泪、自我折磨,他们躲在暗处观察的时候,一定很高兴吧。
我的痛苦,我的崩溃,我在这个家里受得一切折磨,在他们的眼里,只是饭后谈资,是个笑话罢了。
姜疏雨一边拆大家送给她的礼物,一边开口道:
「这样对姐姐不好吧,我们假死的这八年来,她每天都要跪八个小时为我们祈祷,吃不饱、穿不暖,过着苦不堪言的日子。」
「而我却和书墨在国外读书,大家还经常过来看我,陪我。」
「这样对姐姐是不是太不公平,毕竟她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我只是一个偷走了别人人生的一个小偷。」
所有人急忙出口安慰姜疏雨:
「胡说什么?你就是姜家的孩子,是我的女儿。」
「是不是她的回归让你害怕?你放心,爸妈都没给她改姓姜,没带她入姜家的族谱,还一直让她姓杨,这足以说明在爸妈的眼里,你才是他们放在心尖尖上的第一人。」
是啊。
别人找回亲生父母的第一刻就是改姓,认祖归宗。
而我到现在都还叫杨小莲。
我早该想明白的,他们不带我改姓入族谱,就是打心底里就不肯接纳我。
而我却还傻乎乎地以为,是因为我克死了大家,他们怨我,才不让我认祖归宗的。
不光父母、哥哥站在姜疏雨那边,连温书墨也是一样的:
「你才是受害者,你怎么总是为那个畜生说话。」
姜疏雨扯了扯嘴角:
「书墨,别这样说,和你定亲的人是姜家真正的女儿,而我只是一个假货,她和你在一起本来就是天经地义,要说畜生,我才是那个畜生。」
温书墨顿时急了,忙安慰道:
「可我和你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谊是她一个外人能插足的吗?」
「原本我们就是青梅竹马,你长大了也会顺理成章跟我结婚,可她的出现却抢走了你的一切,她抢走了你姜家小姐的身份,抢走了独属于你的爸妈和哥哥,抢走了你那一部分家业,现在还想抢走我?」
「骂她是畜生都骂得轻了!她就是贱,才总想着抢别人的东西的。」
我攥紧了拳头。
明明是温书墨主动靠近我,一次又一次提起他是我的未婚夫。
我初中都没能读完,就被赶出去打工,除了吃苦耐闹没有半分能力。
而温书墨是学霸、是校草、是令人遥不可及的存在。
我哪敢奢望能和他结婚。
是他主动邀请我,带我去看电影,去游乐场,跟我说:
「这些都是情侣一起做的事,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跟我说哦,我带你去约会。」
那一年,如果没有他的陪伴,我根本熬不下去。
亲口对我互诉衷肠的人是他,主动的是他,处处照顾我的也是他。
可到头来,他却骂我贱。
我确实贱。
他假死后,我一直保留着他送我的一支笔,当宝贝一样供着。
一边承受着他父母的怒骂,还一边帮他照顾他的父母。
真是个大冤种。
原本我是想要冲进去戳穿一切。
但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我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争吵只对爱你的人有用。
与他们这些冰冷冷的人而已,就算我说再多,他们也不觉得他们做错了,只觉得是我的出现破坏了他们和谐的家庭。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留在他们的身边。
剩下为数不多的日子,我要好好生活,要爱自己,只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