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行李箱走出家门那天,顾廷烨正指使着搬家工人,把我爸亲手打造的实木床劈成柴火。 “动作快点,这破烂木头一股穷酸味,别熏着了苏浩新买的电竞椅。”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林初夏,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只要你让你那乡下爹以后别来沾边,这顾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知名建筑师,平静地将那张他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他脸上。 “不用了,顾先生。你这满屋子的垃圾,留给你的白月光慢慢收拾吧。” 后来,在国际建筑双年展上,他引以为傲的白月光弟弟因抄袭被全网封杀,而他曾弃之如敝履的破烂木头,却被顶尖大师奉为无价之宝。 他跪在大雨里求我回头,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
“动作快点,这破烂木头一股穷酸味,别熏着了苏浩新买的电竞椅。”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林初夏,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只要你让你那乡下爹以后别来沾边,这顾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知名建筑师,平静地将那张他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他脸上。
“不用了,顾先生。你这满屋子的垃圾,留给你的白月光慢慢收拾吧。”
后来,在国际建筑双年展上,他引以为傲的白月光弟弟因抄袭被全网封S,而他曾弃之如敝履的破烂木头,却被顶尖大师奉为无价之宝。
他跪在大雨里求我回头,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
......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玄关处,多了一双沾着黄泥的旧布鞋。
那是父亲的鞋,鞋底的纹路已经磨得平平的,边缘还用黑色的粗线缝补过两次。
我心里猛地一紧,加快脚步走进客厅。
父亲正局促地坐在那张价值十几万的意大利真皮沙发边缘,大半个身子悬空着,似乎生怕自己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会弄脏了那昂贵的皮面。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物件,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常年做木工留下的洗不掉的木屑。
“爸?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快步走过去。
父亲看到我,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一种深深的局促掩盖。
他慌忙站起身,膝盖不小心磕在了茶几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赶紧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夏夏回来了......爸、爸没提前打招呼,怕耽误你和廷烨工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不自觉地往书房的方向瞟。
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顾廷烨温和而耐心的声音。
“这个立面图的线条还是不够流畅,你这里应该参考扎哈的流线型设计。来,我手把手教你改。”
那是顾廷烨的声音,我的丈夫,本市最年轻有为的建筑设计师。
但他此刻辅导的,并不是他的学生,而是他白月光苏婉的弟弟,苏浩。
苏浩高考落榜,复读了一年连个二本都没考上,现在想走作品集申请国外的野鸡艺术学院。
顾廷烨为了帮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推掉了两个重要客户的应酬。
父亲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手里的红布包。
“明天不是廷烨的生日吗?爸也没啥好东西,就用后山那块老紫檀,给他雕了个笔筒。寻思着他是个大设计师,桌上总得放点像样的东西......”
父亲说着,慢慢解开红布。
里面是一个雕工极尽繁复、栩栩如生的“九龙戏珠”紫檀笔筒。
那是父亲熬了整整一个月,戴着老花镜,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我眼眶一热,正要伸手去接,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廷烨端着空咖啡杯走了出来,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耐烦。
看到父亲手里的笔筒,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什么东西?”他冷冷地开口。
父亲吓了一跳,赶紧把笔筒往前递了递,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廷烨啊,这是爸给你雕的生日礼物。你看看,这木料是真正的老紫檀,越盘越亮......”
“拿走。”
顾廷烨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打断了父亲的话。
“我书桌上放的都是极简风格的定制摆件,这种土里土气、雕花繁琐的东西,放在我的工作室里,客户会怀疑我的审美。”
父亲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嘴唇微微颤抖着,不知所措地看着顾廷烨。
“廷烨,这......这可是爸熬了一个月......”我忍不住开口。
“一个月怎么了?时间长就代表有艺术价值吗?”
顾廷烨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语气冷硬。
“林初夏,你能不能让你爸别总往家里带这些破烂?上次带的乡下土特产,把冰箱熏得全是味儿,这次又弄这种地摊货。”
他说完,径直走向厨房去倒咖啡,留给父亲一个冷漠的背影。
父亲默默地低下头,把红布重新包好,将笔筒紧紧抱在怀里。
“夏夏,别吵架......是爸考虑不周,爸不懂你们城里人的审美。”
他转过身,佝偻着背,默默地把那个笔筒塞进了角落的杂物柜里。
我看着父亲那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的背影,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