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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前的游轮聚会上。
未婚夫的小青梅席凝挑衅地看向他,提议玩命运飞镖:
"来一局?我闭眼扔一镖,猜正中红心。"
"如果猜对了,我要沈明虞那个聋子弟弟跪着学狗舔酒,否则你们不准结婚。"
"输了,我今晚就从这游轮上跳下去。"
飞镖扎在靶上,是蓝环,不是红心。
席凝脸色惨白,转身就往栏杆冲。
"等等。"
秦叶白却叫住她,走过去拔出飞镖,重新插进了红心。
"你赢了,刚才你看错了。"
席凝破涕为笑,看向我:
"明虞,遵守规则,明天让你弟弟准备好膝盖吧。"
满场死寂。
我弟弟五年前因事故双耳失聪后,自尊心比谁都强。
秦叶白明明知道。
可他只是淡淡地皱眉:
"明虞,席凝不会游泳,你弟弟受点委屈又不会死。"
"再说,你也不想订婚宴取消吧?"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求婚戒指。
下一秒,摘下扔进了海里。
手机同时亮起:
"沈明虞,向你求婚被拒第九次,还要我等多久?"
......
甲板上死寂一妙,随即炸开。
"沈明虞,你疯了?"
"那可是秦哥花一千万拍下的粉钻!你敢扔进海里?"
我看着戒指沉入黑海,声音平静:
"因为订婚取消,它也没用了。"
秦叶白的脸色沉下,几步逼到我面前:
"闹够了吗?"
席凝缩在他身后,委屈地红了眼:
"叶白,都是我不好。"
"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明虞这么介意,要不我跳下去,把戒指捞回来赔她?"
她刚往栏杆边挪一步,秦叶白立刻攥住她手腕。
转头冷冷看我:
"凝凝不会游泳,你非要逼死她才满意?"
"她又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玩游戏图个乐而已,你为此不结婚像什么话?"
我胸口的酸涩几乎要溢出:
"我逼她?"
我指着靶上的飞镖,指尖都在抖:
"秦叶白,是你把飞镖从蓝环拔出来插进红心,是你让她赢,是你要我弟弟跪下学狗。"
"你明知道,星辞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她......"
五年前,席凝半夜离开家,被混混堵在巷口。
那时才十六岁的沈星辞下晚自习路过,冲进去救她。
她毫发无伤。
我弟弟却被钢管砸裂颅骨,四根肋骨断裂,醒来后,永远听不见了。
那晚,秦叶白第一次出现在抢救室外。
他替席凝道歉,替我们交清所有费用,一遍遍对我说:
"放心,以后你们姐弟俩,我都管。"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
他凌晨排队挂号,学手语陪星辞复健。
我加班时,他把热饭送到画廊。
沈星辞情绪崩溃砸掉助听器,是他蹲在碎片里,一点点捡起来:
"他不是累赘,是你弟弟,也是我的弟弟。"
直到国外专家答应给沈星辞做人工耳蜗手术那天,秦叶白在医院走廊向我求婚。
他说:"明虞,以后别一个人扛了。"
我信了。
可现在,他扯松领带,语气冷硬:
"行了,星辞是个男人,受点挫折怎么了?就是你把他护得太好,他才这么脆弱!"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
"别忘了,下周人工耳蜗的手术专家,是我请来的。"
"明天你不带着他来履行游戏约定,我们的订婚宴就一直推迟,他的手术也别做了。"
秦叶白笃定地看着我。
他以为我还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低头,哄他求他,替所有委屈收场。
可我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哭都嫌浪费力气。
"我不会让星辞被你们这样羞辱。"
说罢,我转过身毫不犹豫往舷梯走。
身后,席凝大喊一声:
"明虞姐,你真走啊?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秦叶白气得冷笑。
"让她走!惯出来的脾气,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不出明早,她一定哭着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加快脚步走出了游轮。
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手机再次震动。
是那人发来的消息。
"沈明虞,若你想好了,记得回头看我。"
我盯着屏幕,眼圈一点点发酸,最终只按灭手机。
我没有回和秦叶白的家,而是回了和弟弟的家。
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星辞蜷缩在沙发上睡着,手里紧紧攥着画笔。
茶几上放着一幅还没画完的画。
画里,我穿着婚纱,秦叶白穿西装。
旁边一行字:"祝姐姐新婚快乐。"
我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过去轻轻抽走他的画笔。
沈星辞惊醒了。
看到是我,立刻笑了。
"姐,你怎么来了?"
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近看着我的眼睛。
"姐,你哭过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姐只是想通了。"
想通秦叶白不值得,也想通了这五年该结束了。
我点开那条一直没有回复的对话框。
"我答应你。"
对面几乎是秒回:
"终于舍得回头看我了?那三天后领证,马上办婚礼。"
"不许迟到反悔。"
我看着,心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松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