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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出租屋,把岩蜜放在餐桌的最中间。
下午三点,沈瑶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大声抱怨:“热死我了,陈欢,你一天到晚待在家里,怎么不知道提前把空调打开?”
她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反胃。
不知从哪一天起,她对我说话的方式只剩下命令和指责。
我没有去开空调,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玻璃罐:“这是我爸特意给你带来的岩蜜,对嗓子好。”
沈瑶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立刻皱起眉头,满脸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什么恶心的东西?黑乎乎的,连个生产日期和卫生许可证都没有!”
“你爸从哪个泥坑里挖出来的?”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这是我爸冒着危险,从后山崖壁上一点点掏出来的,绝对干净。”
沈瑶冷笑一声:“谁知道里面有多少细菌?我可是要上台作为研究生代表发言的,吃坏了肚子你负责吗?”
“赶紧扔进垃圾桶,看着就倒胃口,把我的桌子都弄脏了。”
她刚说完,手机屏幕亮了。
是楚泽打来的视频通话。
沈瑶立刻换上一副甜腻的表情,接通了视频。
楚泽在视频里满头大汗,抱怨道:
“瑶瑶,这机车服太厚了,我快中暑了。”
沈瑶急忙站直身体,语气里满是心疼:
“阿泽你先去树荫下休息!别拍了!”
楚泽撇了撇嘴:“我想喝市中心那家法式甜品店的冰镇手捣玫瑰饮,别的我喝不下。”
市中心距离学校有二十多公里,现在正是晚高峰,极其拥堵。
但沈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你等着,我这就打车去给你买,最多一个小时我就送到操场!”
“你千万别乱动,别热坏了!”
挂断视频后,沈瑶立刻走到玄关换鞋。
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我咬着牙开口:“我爸在烈日下站了那么久,你连一句关心都没有。楚泽只是觉得热,你就要跨越半个城市去给他买冷饮?”
沈瑶换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理直气壮地看着我:“陈欢,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阿泽是在帮我们学校的摄影部做宣传模特,他是在做正事!”
“你爸呢?他只是跑来添乱的而已!这两者能比吗?”
说完,她重重地摔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桌上那罐被嫌弃的岩蜜。
我爸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欢欢啊,瑶瑶喝了那个蜂蜜水没有?味道还可以吧?”
我听着电话那头公交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我爸充满期待的语气。
我仰起头,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对着话筒撒谎:
“喝了。”
“沈瑶说很甜,她非常喜欢,让我好好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