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生了一场怪病,可家里没钱给他抓药治病。 眼看小弟的情况越来越差,爹一狠心,直接把大姐卖给了人牙子。 卖身的钱给小弟买了药,但几服药下肚,小弟依然不见好。 娘差点把眼睛给哭瞎了,她恶狠狠地骂: “我看济世堂的大夫压根就是个庸医,都是他把宝儿治坏的,必须让他赔钱!” 最后两人一合计,想出个顶好的主意。 “我知道了,让草儿服了耗子药,就说是吃了济世堂的药把人吃死了。” “到时候我们就抬着草儿的尸体去济世堂闹,他们丢不起那人,肯定乖乖赔银子。这样我们就有钱给宝儿治病了。” 我躲在厨房外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嘴,不断安慰自己肯定是我听错了。 晚饭时,娘满脸慈爱地端着一碗鸡汤走向我: “乖草儿,快来喝鸡汤。
2
我语速飞快:“如果是想去药铺讨钱,并不需要我真的中毒而死。”
“我可以假装中毒,这样也能给小弟挣到医药费,后面要是缺钱了,还可以重复用这一招。”
爹娘对视一眼。
爹猛地一拍大腿:“这法子好!人又不用真死,钱还不断。”
但娘却皱了皱眉:“装病要装得像,那药馆大夫是吃干饭的?你要是一点事没有,谁信你中毒?”
我心里一沉,还没来得及开口,娘亲已经冲爹一抬下巴:“去,把那盆馊饭端来。”
馊饭放在后院,连家里的老黄狗都嫌弃地绕道走。
娘捏着鼻子将饭递给我:“吃,吐得稀里哗啦才像中毒。再晒一天日头,脸白嘴青的,大夫才不会怀疑。”
我胃里翻江倒海地呕了一下,扭头要躲。
娘一把攥住我头发往后扯:“快吃!”
我被迫仰起脸张开嘴张。
爹把碗往我嘴里一扣。
馊饭塞了满口,酸臭味从鼻腔钻进肺里,我的眼泪一个劲往下流。
娘却跟看不见一眼,一个劲威胁:“赶紧吃,不吃完今晚就真毒死你给宝儿换药钱!”
直到饭碗见底,娘才满意地松了手。
我趴在地上干呕,吐出来的全是黄绿色的苦水。
还没等我缓口气,爹拎着我后脖领子往外拖。
七月的正午,日头毒得能把人皮揭下来一层。
爹把我往地上一扔:“你就在这儿待着,太阳下山了才能进屋。”
我仰面躺在地上。
汗水混着泪水往下淌,淌进衣裳里。
薄薄的衣裳变得又黏又湿,压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同时我的肠子也一阵一阵地抽痛,像有人拿着钝刀子在里面剜。
我弓起身子想吐,爹从屋里探出头喝了一声:“别吐!吐光了还得再吃!”
我只能死死咬着牙。
不知道晒了多久,我的嘴唇已经裂开,只感觉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恍惚间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摊烂肉。
终于有人把我拽了起来。
娘伸手探了探我额头,满意地笑了:“不错,这样子才能讨到钱。”
药馆在街东头,人来人往的繁华集市正中间。
娘把我往台阶上一搁,整个人扑通跪下来,扯开嗓子就嚎:
“济世堂吃死人了啊!”
一边哭一边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胳膊,压着声音警告:
“赶紧喊痛,说你要死了,卖惨装死不会吗?”
我张了张嘴,裂开的嘴唇淌出一丝血来。
喉咙哑得像是灌满了沙子,我艰难地说:“娘,我好疼......”
娘狠狠瞪了我一眼:“真是个废物,这么小的声音谁听得见?”
“还得看老娘的。”
她手指一转,不知从哪儿掏出根针来。
接着那细针毫不客气地扎进了我的指甲缝里。
“啊!”我惨叫一声,像条濒死的鱼,身体重重弹起又猛地落下。
娘亲顺势把我往怀里一搂,哭天抢地:
“大伙儿都看看啊,济世堂的黑心药,把我闺女吃成啥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