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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沐阳是圈内公认的报备达人。
不管出差、骑行还是应酬,他都会主动发来照片和定位。
甚至连好兄弟老王也会替他作证:
“嫂子,沐阳跟我在一起呢,放心。”
我一直沉溺在这份绝对的安全感里,直到翻开他运动相机的存储卡。
里面没有风景,全是分门别类的素材库:
深夜加班、南山骑行、兄弟聚餐。
我机械地拿起手机,将他一分钟前发来的骑行照,与文件夹里半年前的一张照片对上了。
我像是自虐一般往上翻看聊天记录,那些他以前报备过的加班、应酬、深夜归家......
每一张曾让我安心的照片,都能在这些文件夹里找到对应的一张。
甚至有些发重了,我都因为太相信他而没注意。
我如坠冰窟,颤抖着点开相机最底下命名为温桃溪的文件夹。
里面全是周沐阳陪另一个女人旅游、拥吻的照片。
画面边缘,我还看到了慈祥的婆婆在帮他们拎包,小叔子在背后做鬼脸。
原来,这三年的幸福全是按需取用的剧本。
小丑竟是我自己。
......
相机的显示屏幽幽亮着,刺得我眼球发胀。
周沐阳搂着那个女人的腰,在落日下亲吻。
婆婆拎着大牌购物袋,笑得合不拢嘴。
小叔子周予安对着镜头比耶。
画面里四个人笑得其乐融融,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人。
我死死盯着屏幕边缘的一道影子。
那是个男人的剪影。
看着像老王。
那个半小时前还给我发微信,信誓旦旦保证“嫂子放心,沐阳正跟我喝冰可乐呢”的老王。
原来,他不仅是周沐阳的遮羞布,还是这家人的随行摄影师。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下一秒,客厅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浑身一颤,手指几乎是痉挛着扣开相机侧盖。
猛地拔下那张SD卡。
卡片被我死死攥进掌心,相机顺手塞进沙发垫缝隙。
我刚抬起头,门开了。
婆婆和周予安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欢声笑语瞬间灌满了客厅。
“乐瑶,在干啥呢?”
婆婆换上拖鞋,脸上满是心疼:
“沐阳这孩子也是,天天不是加班就是骑车锻炼,身体哪受得了啊!我特意去市场买了老母鸡,得给他好好炖锅补汤。”
周予安把菜往餐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冲我挑了挑眉:
“嫂子,你可真有福气。”
“我哥这种男人,上进又自律,去哪儿都主动报备。你平时可得多体贴体贴他,别总让他操心家里。”
我僵硬的点点头,视线越过他,看向厨房。
婆婆正在洗菜,嘴里还念叨着周沐阳今天骑行“流了多少汗”。
全家人都在演戏。
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拍照,有人负责作证,有人负责在旁边当托。
这种被亲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恶心的感觉,像千万条虫子在身上爬。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痛感强行逼退了眼底的酸涩。
不能闹。
现在撕破脸,除了得到一通抵赖和反咬,我什么都拿不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来,扬起一个和平时一样温顺的笑脸。
“是啊,他太辛苦了。”
我走进厨房,帮婆婆拎起那只母鸡。
“妈,这鸡汤您多炖一会儿,加点参片。他今天骑行那么远,汗流得确实多,得好好补补。”
婆婆见我没异样,笑得更慈祥了:
“对,还是乐瑶懂事,全家都补补。”
我笑着点头,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我揣进口袋里的手,死死捏住那张SD卡。
既然你们这么爱演。
那这出戏,我们就看看谁先S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