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地毯都被你弄脏了,这可是晚晚亲自挑的波斯地毯,很难打理的!”
顾廷川眉头越皱越紧,眼里满是惋惜和不悦。
这一瞬,外面的雨再冷,也冷不过我的心。
我的未婚夫,看到我膝盖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无动于衷。
反而是面对一块被我弄脏了的地毯,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焦急模样。
我没有说话,拖着僵硬的身体走进浴室。
洗了个热水澡,我才感觉四肢的僵硬有所缓解,但脑袋却越来越沉。
顾廷川拿了医药箱在门外等我。
见我神色木然,顾廷川叹了口气,将我拉到沙发坐下。
“沈知意,你幼不幼稚?”
“为了跟晚晚争风吃醋,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顾廷川的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嗔怪。
也不怪顾廷川会这么想。
以前我认为顾廷川对苏晚晚这个青梅竹马,比对我这个正牌未婚妻还好。
确实没少吃苏晚晚的醋。
也曾做过许多幼稚的举动,试图引起顾廷川的关注。
可这一次,真的不是。
而顾廷川口中需要照顾的晚晚,今年已经26岁,交过三个男朋友了。
但我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多说无益。
在意你的人,你皱下眉头都会紧张。
不在意你的人,就算你上吊,他也只会认为你是在荡秋千。
“好啦,我知道今天婚纱的事让你不舒服了,别不高兴了。”
“呐,给你的补偿礼物。”
顾廷川讨好似的递给我一个方形的丝绒礼盒。
他嘴角带着点小得意,似乎笃定我一定会喜欢,一定会像以前那样感恩戴德。
我一眼就认出那上面的logo,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珠宝品牌。
麻木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前不久我曾提议过买一对婚戒。
我不要多贵的,只要是那个牌子的基础款就好。
当时顾廷川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我。
“干嘛要买那么贵的戒指?钻石都是智商税,买个银的戴戴不就行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我也没有再提。
我屏住呼吸,打开盒盖。
然而里面却没有我预想中的戒指。
只有一条细细的、款式老旧的银质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连个吊坠都没有。
“上次你说喜欢这个牌子,虽然没买戒指,不过这条项链也不错啊,打折的时候买的,很划算。”
顾廷川伸手,想像以往那样抱我。
以前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顾廷川稍微示好,随便拿点廉价的东西打发我,我便会心软,不再计较。
可这一次,我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我累了,不想再自己骗自己了。
我盯着那条廉价的项链,突然就笑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牌子还卖这种地摊货一样的银链子?”
顾廷川脸色倏地一冷。
“沈知意,我知道今天的事让你不高兴了,可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一直把晚晚当成我的亲妹妹,她身体不好,我们理应多让着她一些,你能不能懂事点儿?”
“我说什么了?我就是问问这链子哪来的都不行吗?”
我定定地看着顾廷川。
顾廷川一噎,想要解释什么。
电话却突然响起。
专属铃声,是苏晚晚。
“怎么还不睡?”
“害怕打雷?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把手机放在枕边......”
顾廷川的声音刻意放低,拿着手机转身去了阳台。
我看着他的背影,毫不犹豫地回到卧室,拿起手机。
我拨通了银行的高级VIP客服专线。
“您好,我要挂失并冻结我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包括那张尾号7890的联名副卡。”
“对,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