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出生后,爸妈在家里推行了“家庭积分制”。 他们说为了绝对公平,想要什么都必须用积分兑换。 吃一块肉扣两分,买一件新衣服扣五十分。 做一次晚饭加一分,考一次双百加十分。 我拼命干活学习,积分却永远是负数。 弟弟天天砸东西打人,积分却永远花不完。 我发烧三十九度,求妈妈给我兑换一颗退烧药。 妈妈却冷着脸在黑板上划掉我最后两分。 “你今天的家务没做完,扣十分,现在积分是负数了。” “没有积分就没有药,滚去阳台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出来。” 我在零下十度的阳台冻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大雪盖住了我僵硬的身体。 对不起妈妈。 我下辈子再也不争积分了。
“老周啊,我刚才在楼下倒垃圾,抬头看你们家阳台,怎么好像有个人躺在那儿啊?”
“昨晚零下十度呢,你们是不是把孩子关在外面了?”
爸爸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王婶,您看错了吧,那是我们家晒的衣服。”
“盼娣在屋里睡觉呢,好着呢。”
王奶奶不信,探着头往里看。
“我都看见那衣服上还有雪呢,你们两口子平时就偏心,可别闹出人命来啊!”
妈妈听到这话,猛地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王老太婆,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怎么教育女儿轮得到你插嘴?我们家实行积分制,科学育儿你懂吗?”
“她不听话被扣了分,在阳台反省是她自己活该!”
王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妈妈的鼻子骂。
“什么狗屁积分制,我看你们就是虐待!”
“那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这么狠心!”
妈妈不耐烦地用力把门关上,差点夹到王奶奶的手。
“神经病,见不得别人家好。”
她转头走向阳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死丫头,为了装可怜还躺在地上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妈妈一把拉开阳台的推拉门。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涌入客厅。
我静静地飘在角落里,看着她气势汹汹地走到我的尸体旁。
我已经完全僵硬了,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脸色青紫,眼睛半睁着。
妈妈抬起脚,狠狠地踢在我的腰上。
“周盼娣,你给我起来!别在这儿装死!”
我的身体像一块冰冷的木头一样,被她踢得翻了个面,重重地砸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没有痛呼,没有求饶,甚至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妈妈愣住了。
她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周盼娣?”
她伸出手指,颤抖着探向我的鼻息。
下一秒,她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尖叫出声。
“啊——!”
爸爸听到声音,急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当他看到地上毫无生气的我时,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回事?她怎么凉透了?”
弟弟也跑了过来,看到我的样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嘻嘻地说。
“哇,姐姐变成冰棍了!真好玩!”
妈妈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就是发个烧,怎么会死呢?”
“她一定是在装死吓唬我,对,一定是这样!”
她疯狂地摇晃着我的身体,试图把我唤醒。
“周盼娣,你给我睁开眼睛!你再装死,我扣你一千分!”
“你听到没有!你连饭都没做,你有什么资格死!”
可是,无论她怎么摇晃,我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我就那样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看着这个困了我十三年的牢笼。
爸爸终于慌了,他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打了120。
“喂,急救中心吗?我女儿...我女儿好像不行了...”
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凉。
活着的时候,我求他们给我一丝温暖,他们吝啬得连一分都不肯给。
现在我死了,他们却表现得这么在乎。
真是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