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海啸警报,我父母捧着唯一两张直升机特权证,带走了保姆女儿和她的宠物狗。 他们将满身泥水、断了三根肋骨的我一脚踹下停机坪。 “苏悦,你别太自私!瑶瑶心脏不好,受不得水汽,你从小在农村长大会游泳,自己在水里泡着等下一批救生艇!” 我攀着舱门,看着海水没过脚踝,笑了。 “爸,妈,你们忘了,下一批救生艇的目的地,是水葬场。” 保姆女儿捂住嘴,眼底全是得意,父母却心虚地关上了舱门。 他们不知道,水葬场没有我的名字,因为我是龙王千百年等来的定海神针。 大年初一,我坐在海底龙宫最尊贵的珊瑚王座上给老龙王剥虾,父母却乘着深海潜水艇哭着来认亲。 我一脚踹翻潜水艇,抱着龙王的手胳膊:“爹,有两只落水狗抢你祖宗。”
周围没有水压的窒息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甘甜的龙涎香。
我猛地坐起身,发现身上断裂的肋骨已经彻底愈合,连一丝伤疤都没留下。
一道低沉且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从大殿尽头传来:
“醒了?生死簿和东海轮回榜上,为何查不到你的生辰八字?”
我抬眼望去,一个身穿墨黑金丝龙袍、头顶生着两只玉质龙角的男人正倚在王座上。
他眉眼深邃如寒潭,举手投足间带着能摧毁天地的霸道劲风。
我缩了缩身子,手指抓紧被角,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男人微微皱眉,整座海底水晶宫瞬间震颤,无数巨型海兽在殿外匍匐哀鸣:
“本王问你话,你是谁?”
想起苏家人把我丢进深海时的嘴脸,我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玉床上。
男人浑身暴虐的气息猛地一滞,高大的身躯瞬间闪现到我床边。
他笨拙地从袖口掏出一块由鲛绡织成的帕子,胡乱擦拭我的脸:
“别哭!本王不问了还不行吗?最烦小丫头掉眼泪!”
看着这头能轻易毁灭城市的东海老龙王竟然满脸手足无措,我眼珠一转,猛地扑进他怀里喊道:
“爹!有人欺负你闺女!”
龙王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头顶的龙角都泛起了一丝可疑的微红。
他一把将我撕下来,气急败坏地吼道:
“胡说八道!本王单身了三千年,上哪去弄你这么大个闺女!”
我抹了抹眼泪,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你把我从海里捞上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你要是不认,我就去海眼跳崖!”
龙王指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最后颓然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行了,留下来当个侍女,少在本王眼前晃悠!”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每天用海底最珍贵的水晶珊瑚给他做刮痧板。
晚上去深海火山口采集炎火珠,放在他寒气过重的脚边暖榻。
我的双手被炎火珠灼得满是水泡,龙王看到后脸色铁青,一把掀了火盆:
“本王堂堂东海龙主,需要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干这些蠢事?谁教你这么伺候人的!”
我仰着头,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嘲讽:
“我亲生母亲说,不被喜欢的小孩必须做牛做马才能换一口饭吃。”
“我亲生父亲说,没用的东西就该扔进垃圾桶,不想死就得学会当狗。”
龙王听到这话,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龙啸,整座水晶宫的柱子轰然炸裂出裂纹。
他盯着我被烧伤的手掌,眼底闪过一丝狂怒与疼惜:
“放他娘的屁!本王养的人,就是走到天庭也得横着走!”
“从今天起,你就是东海唯一的龙宫小殿下,谁敢让你弯腰,本王抽了他的筋!”
五年时间倏忽而过,海啸后的世界已经重建了深海勘探秩序。
大年初一,东海举行祭海大典,无数人间的权贵乘坐深海潜水艇前来朝拜海神。
我正坐在龙殿前帮龙王剥着千年的灵气冰虾,几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从潜水艇接驳口传来。
我把手里的虾壳一扔,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走过来的三人。
母亲许晴看到我的瞬间,手里的限量的手袋直接掉在地上。
她红着眼眶冲上来,拉住我的衣袖哽咽道:
“悦悦!妈妈终于找到你了!这五年妈妈天天想你,眼睛都快哭瞎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那双带着香水味的手,面无表情:
“这位夫人,你认错人了。”
父亲苏震天几步赶过来,把穿着深海潜水服的林瑶护在身后,抬手就朝我脸上抽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海底大殿回荡,我的脸颊瞬间红肿。
“小畜生!你还敢装不认识?为了打捞你的尸体,我和你妈花了几千万!”
父亲指着我的鼻尖,满脸厌恶与暴躁:
“瑶瑶心里有愧,拖着病体潜入这么深的危险海底来祭奠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苏家的?”
“养只白眼狼还知道摇尾巴,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冷得像海底的万年玄冰:
“苏总记忆力真差,五年前把我在停机坪踹进海里的时候,不是说没我这个女儿吗?”
母亲顿时尖叫出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下编排父母!早知道你心肠这么恶毒,当年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周围前来祭拜的人间权贵们纷纷围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苏家那个走失的女儿?怎么满嘴谎话,苏总做慈善闻名全城,怎么会丢下亲生骨肉?”
“看她这副粗俗的样子,估计是在海底跟着那些野修学坏了,真不知好歹。”
“要我说,这种不孝女就该送进深海海眼去受寒流割肉之苦,让她长长记性!”
父亲听到周围人的恭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伸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既然你不听话,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带去海眼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