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上,小公主不过沾了点糯米酒,便开始僵硬冒黑烟。 贵妃在一旁惊呼: “天呐,这是怎么了?” “本宫只是听说小孩子沾点米酒长得壮,怎么还突然冒烟了呀?” “莫不是皇后娘娘怕生下死胎被怪罪,不知去哪找了个妖孽来欺瞒皇上?” 皇上立马起身查看。 不过片刻,襁褓里的婴儿竟然已生出了尖锐的黑指甲。 他气得怒摔茶盏,指着我吼道: “大胆皇后,竟敢拿这种妖孽冒充大兴公主,该当何罪!” 身为伏羲传人。 我顿时明白小公主被掉包了。 眼前这个,只是一具僵尸。 我赶紧捏指掐算。 坎水生木,东南方,正是贵妃的寝宫方向。 “皇上急什么,不如先随我去贵妃宫里瞧瞧!”
贵妃在一旁惊呼:
“天呐,这是怎么了?”
“本宫只是听说小孩子沾点米酒长得壮,怎么还突然冒烟了呀?”
“莫不是皇后娘娘怕生下死胎被怪罪,不知去哪找了个妖孽来欺瞒皇上?”
皇上立马起身查看。
不过片刻,襁褓里的婴儿竟然已生出了尖锐的黑指甲。
他气得怒摔茶盏,指着我吼道:
“大胆皇后,竟敢拿这种妖孽冒充大兴公主,该当何罪!”
身为伏羲传人。
我顿时明白小公主被掉包了。
眼前这个,只是一具僵尸。
我赶紧捏指掐算。
坎水生木,东南方,正是贵妃的寝宫方向。
“皇上急什么,不如先随我去贵妃宫里瞧瞧!”
......
李承霆闻言,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檀玉娇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说来就来。
“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臣妾好心来贺小公主满月,您怎么反倒往臣妾头上泼脏水?”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发颤。
李承霆心疼坏了。
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转头冲我怒喝:
“谢疏桐!你生出个妖孽还有理了?娇娇身子弱,你少拿她撒气!”
我冷笑出声。
“皇上口口声声说这是妖孽,难道就不想查清楚,大兴的嫡长公主到底在哪?”
我抬手指向那具还在冒黑烟的僵尸婴儿。
“坎水生木,妖气聚于东南。”
“贵妃的钟粹宫,刚好就在那个方位。”
李承霆眉头紧锁,显然不信我的话。
但我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转身就往外走。
“皇上若是不敢去,本宫自己去查!”
“放肆!”
李承霆怒吼一声。
但事关皇室血脉,他终究还是跟了上来。
钟粹宫里静悄悄的,连个当值的宫女都没看见。
我刚踏进正门,一股阴寒刺骨的煞气扑面而来。
作为伏羲传人,我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
有人在此布下了极阴之阵,用来偷天换日!
“搜!”
我厉声喝道。
身后的禁军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没有皇上的旨意,谁敢搜贵妃的寝宫?
李承霆冷着脸走进来,檀玉娇紧紧贴在他身侧。
“皇后既然说臣妾宫里有猫腻,那就搜吧。”
“只是若搜不出什么,还请娘娘给臣妾一个交代。”
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东南方范围太大了。
伏羲八卦只能定方位,却算不出具体的位置。
钟粹宫占地极广,一个正殿,六个偏殿。
外加后院的假山水榭。
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刚满月的婴儿,简直是大海捞针。
但我没有退路。
我闭上眼,双手快速掐诀。
卦象显示,生门被死气掩盖,若隐若现。
“去东偏殿!”
我猛的睁开眼,带头冲了过去。
刚到偏殿门口,
一股浓烈的熏香就扑鼻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供桌,上面摆着一尊送子观音像。
我快步走到供桌前,仔细检查。
没有暗格,没有阵法痕迹。
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檀玉娇慢悠悠的走进来,叹了口气。
“娘娘,您到底在找什么?”
“臣妾这东偏殿一直是用来礼佛的,您这样横冲直撞,冲撞了菩萨可怎么好?”
李承霆的耐心已经耗尽。
他一把捏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谢疏桐,你闹够了没有!为了掩饰你的罪行,你竟然在这里乱咬人!”
“我没有乱咬人!公主真的被掉包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急切的解释。
“皇上,那具僵尸身上的黑烟,分明是中了苗疆的蛊毒。”
“大兴后宫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够了!”
李承霆根本听不进去。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太监总管。
“传旨,皇后谢氏,德行有亏,诞下妖孽,即日起禁足凤仪宫,听候发落!”
我浑身发冷。
他连查都不愿意查,就直接定了我的罪。
“皇上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2章】
是钦天监的张天师。
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神色慌张的跪倒在地。
“皇上,微臣刚才观星象,发现紫微星黯淡,妖星犯主。”
“那妖气......正是从皇后娘娘身上散发出来的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檀玉娇捂住嘴,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天呐,难道娘娘真的是被妖邪附体了?”
李承霆看我的眼神,顿时充满了S意。
“谢疏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看着眼前这群卖力表演的人,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张天师举着罗盘,装模作样的在我周围绕圈。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我的眉心。
“皇上您看!妖气冲天!”
“这妖孽附了皇后娘娘的身,又借腹生下了那个怪物,意图颠覆大兴江山啊!”
李承霆勃然大怒。
一把抽出旁边禁军的佩剑,直指我的咽喉。
“毒妇!朕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对你百般隐忍,你竟敢做出这种祸国殃民的勾当!”
他手背青筋暴起,是真的动了S心。
我连退都没退半步,迎着他的剑锋冷笑。
“张天师,你这罗盘上涂了磁粉,只要靠近我身上这件金丝软甲,指针自然会乱转。”
“这种街头杂耍的把戏,也敢拿到御前献丑?”
我一把扯下外袍,露出里面那件御赐的金丝软甲。
张天师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胡说八道!贫道这是祖传的寻妖盘!”
“是吗?”
我跨前一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罗盘,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罗盘四分五裂。
一块吸铁石从夹层里滚了出来。
全场死寂。
李承霆拿剑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红交加。
檀玉娇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抱住李承霆的胳膊。
“皇上息怒,张天师或许是一时看走了眼,但小公主变成那个样子是事实啊。”
“娘娘就算没有被妖邪附体,也脱不了干系。”
她三言两语,又把火引回了那具僵尸婴儿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进院子。
“皇上!不好了!那个......那个怪物发狂了!”
众人大惊失色。
我们赶回满月宴的大殿时,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躺在襁褓里的僵尸婴儿,正咬着一个宫女的脖子。
宫女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几个太监拿着棍棒想把婴儿打下来,却被它的黑甲抓得皮开肉绽。
“护驾!快护驾!”
禁军统领大喊着,拔出刀护在李承霆身前。
李承霆看着那嗜血的怪物,眼中满是厌恶与恐惧。
“乱箭射死!把这个妖孽给朕剁成肉泥!”
“不行!”
我疯了一般扑过去,挡在禁军前面。
“不能S它!这具僵尸身上被下了子母连心蛊!”
“它和我的女儿命脉相连,如果它死了,我的女儿也活不成!”
伏羲秘术中记载过这种阴毒的蛊术。
施蛊者将真假婴儿的生辰八字绑在一起,假死真亡。
这是要绝了小公主的生路!
【第3章】
“谢疏桐,你疯了不成!”
李承霆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甩在地上。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维护这个怪物!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摔得头晕眼花,手肘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钻心。
但我顾不上这些,死死抱住李承霆的腿。
“皇上,我求求你,给我半个时辰!”
“只要半个时辰,我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公主!”
“朕凭什么相信你?”
他一脚将我踢开,眼神冷酷至极。
“放箭!”
“不要!”
我嘶吼着,眼睁睁看着十几支羽箭对准了那具僵尸婴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僵尸婴儿突然松开了那个宫女,转头看向了我。
它那双纯黑没有眼白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一滴血泪。
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的替身。
它在替我的女儿承受痛苦。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猛的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飞速画下一道伏羲镇煞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定!”
我一掌拍在地上。
金色的符文顺着地面蔓延,瞬间将僵尸婴儿笼罩在内。
它停止了动作,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禁军们吓得连连后退,看我的眼神充满惊恐。
李承霆也愣住了。
檀玉娇躲在他身后,尖锐的叫嚷起来。
“妖法!皇上您看,她真的会妖法!”
我扶着柱子艰难的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这不是妖法,这是伏羲秘术。”
“李承霆,你若真想S我,等我找到女儿,这条命随你拿去。”
“但现在,谁敢动这具僵尸一下,我谢疏桐发誓,就算拼得魂飞魄散,也要拉他垫背!”
李承霆死死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好,朕就给你半个时辰。”
“若是找不到,朕要你谢氏满门抄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我盘腿坐在大殿中央,双手结印,将全部的心神沉入刚才画出的镇煞符中。
通过符文,去感受到那具僵尸婴儿身上残留的气息。
不过片刻,我心神一凛,转头看向檀玉娇。
“钟粹宫的荷花池!”
她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荷花池!”
她越是慌乱,我越是笃定。
“走!去钟粹宫荷花池!”
我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李承霆看了一眼地上的僵尸,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檀玉娇,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跟上皇后。”
他沉声下令。
这一次,檀玉娇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死死拉住李承霆的衣袖,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皇上不能去!”
“那池子里养着臣妾从江南老家带来的锦鲤,是臣妾的命根子啊!”
“若是惊动了它们,臣妾也不活了!”
她拼命阻拦的模样,简直是不打自招。
李承霆眉头紧蹙,拂开她的手,大步跟上了我的步伐。
钟粹宫的后院。
那片占地极广的荷花池,此刻水面极其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我却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
我的女儿,就在这下面。
“抽干池水!立刻!”
我声嘶力竭的吼道。
【第4章】
几十个太监拿着水桶和木盆,拼命的往外舀水。
水车也被推了过来,不停的运转着。
荷花池的水位一点点下降。
檀玉娇瘫坐在岸边,双眼死死盯着水面。
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不能抽......不能抽......”
眼看水越来越浅,原本清澈的池水,渐渐变得浑浊不堪。
慢慢的,竟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娘娘!池底有东西!”
一个太监突然大喊起来。
随着最后一点水被抽干,淤泥中露出了一截黑色的木头。
一口长不过两尺的小棺材。
棺材通体漆黑,上面用朱砂画满了诡异的符文。
看到那口棺材的瞬间,我的心跳都要停了。
李承霆倒吸一口凉气,猛的转头看向檀玉娇。
“这就是你说的锦鲤?!”
檀玉娇浑身直哆嗦,连滚带爬的扑到李承霆脚下。
“皇上明鉴!臣妾不知道啊!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对,是皇后!是她自己把这晦气东西埋进臣妾院子里的!”
她死到临头,还在反咬一口。
我根本没空搭理她,冲进满是淤泥的池底。
“开棺!给我开棺!”
几个太监拿来撬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钉死的棺材盖撬开。
我屏住呼吸,满怀希望的往里看去。
然而,棺材里空空如也。
没有我的女儿。
只有一个用破布扎成的小人。
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心口处还插着七根生锈的钢针。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气息明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为什么只有这个东西?
岸上突然传来檀玉娇张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皇上您看!臣妾就说是她栽赃陷害吧!”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棺材里的小人,得意忘形。
“皇后娘娘为了诅咒臣妾,竟然在宫中行此等恶毒的巫蛊之术!”
“如今人赃并获,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承霆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个写着我生辰八字的小人,眼中满是被愚弄的愤怒。
“谢疏桐!你耍朕?!”
他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水桶。
“你故意把事情闹大,就是为了掩饰你行巫蛊之术的罪行?”
“你生了个妖孽,还想咒死娇娇!”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朕拿下,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禁军立马冲下来,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拼命挣扎,绝望的看着那口空荡荡的棺材。
不对。
伏羲卦象绝对不会出错!
子母连心蛊的气息,就是在这里断掉的!
如果女儿不在这里,那她到底在哪?
难道......她已经......
不!
不可能!
我剧烈的喘息着,眼泪混着泥水砸在棺材底部的木板上。
就在禁军要把我拖走的那一瞬间。
我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声响。
“咚......咚......”
像心跳声,又像有东西在泥土深处挣扎摩擦。
不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是从棺材下面的泥土里!
我猛的推开按住我的禁军,发疯般扑向棺材底部。
“滚开!都给我滚开!”
我徒手去挖那些腥臭坚硬的淤泥。
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李承霆怒不可遏:
“你还在发什么疯!把她拖出去!”
“闭嘴!”
我头也不回的怒吼,双手疯狂刨土。
棺材底下的淤泥很快被我挖出一个大坑。
坑底,埋着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球状物。
我颤抖着手,一层层撕开油布。
里面赫然是一个脸色青紫、双眼紧闭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