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强忍委屈带我们做亲子鉴定,得到的却是她歇斯里的大吼
“是你们!是你们花钱串通了医院!你们篡改了数据!”
最后她跟着一个自称是她富豪亲爹的陌生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家出走。
我们也彻底心死,搬了家,换掉了所有联系方式。
可就在两个月后,我却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姐,救救我。】
“姐,我觉醒了真千金系统。”
苏知夏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站在客厅中央,对我说出自己的宣言:
“我是顶级豪门的女儿,当年在医院被抱错了。”
我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听了她说的话差点被一口酸奶呛到。
我们家是中产家庭,虽然比不上豪门,生活条件却也能算上优渥。
我和妹妹从小到大也没受过什么苦。
此刻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什么网络小说里直接复制粘贴出来的。
“知夏,你又在看什么小说?”
我无奈地笑了笑。
“我没有开玩笑!”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系统告诉我了,我真正的家人正在找我,他们非常有钱,而你的亲妹妹就在他家享福呢。”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种笃定让我也升起一丝不确定。
那年她出生时我才三岁,对于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我没有任何记忆。
但抱错孩子这种比中彩票概率还低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们家?
我不敢直接否定她,只能含糊道:
“怎么会,这种事也太离奇了。”
整个下午,知夏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拿着手机不停地搜索着什么。
晚饭时,气氛有些微妙。
爸妈也察觉到了知夏的异常,关切地给她夹菜,问她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不开心。
知夏扒拉着米饭不说话,闷闷不乐。
饭后,我找了个机会,单独找了爸妈去书房聊天。
我没敢直接说知夏觉醒系统的疯话,旁敲侧击地找了个话题。
“爸,妈,你们说这世界上真有那么多抱错孩子的事吗?我和妹妹有没有可能是抱错的。”
我爸闻言抬头笑道:
“电视剧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巧的事。当年生你和知夏的时候,你妈住的可是单人病房,护士给孩子戴的手环脚环,我们反复确认过,怎么可能错?”
我妈也笑着附和:
“就是,我和你爸看着你们俩一点点长大,一个像我,一个像你爸,怎么可能抱错了?别胡思乱想了。”
父母的反应坦荡而自然。
他们压根不知道他们的小女儿心里,已经脑补了怎样荒唐的剧情。
得到父母的确认,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晚上,我推开知夏的房门,想好好劝劝她。
“知夏,我跟爸妈聊过了,我们家不可能发生抱错这种事的。”
我坐在她床边,语气尽量温柔,
“网络小说都是虚构的,你别陷进去了。”
她啪地一下合上笔记本电脑,猛地转过头来。
“你当然这么说!你怕我回了豪门,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激动地从一旁抽出一沓打印好的A4纸,狠狠拍在桌上,
“你看看这些资料,里面的情节跟我现在一模一样!她们都说,家人一开始都会联合起来骗我,不让我走!”
我拿起那些纸,上面全是各种真假千金小说的剧情截图。
“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你也不是我的亲姐姐!”
她指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阻碍我认祖归宗!”
那一刻,我看着她狰狞的脸,感到无话可说。
第二天,矛盾彻底爆发。
“你凭什么住朝南的大房间?那本来应该属于我!就因为你是亲生的,所以你们都偏心你!”
知夏一大早就在我房门口大喊大叫。
起因只是我让她把用完的吹风机放回原处。
“苏知夏,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个房间是因为我上高三需要安静,才换给我的,那时候你才上初中!”
我被她无理取闹的态度激怒了。
“我不听!这都是借口!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她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喊,
“你们毁了了我的人生还不够,连一个房间都要跟我抢!”
争吵声失控。
我们都没注意到,刚准备出门上班的父母停下了脚步,脸色沉重地听完了我们所有的对话。
“够了!”
老爸低沉的声音传来,我和知夏同时噤声。
我以为父母会责备知夏的胡闹,但他们没有。
老妈红着眼眶走过来,拉住知夏的手:
“知夏,妈妈知道你最近看了些不好的东西,心里胡思乱想。我们不怪你,但我们不能让你这么折磨自己。”
老爸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这样吧,我们今天都请假,一起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让白纸黑字的报告告诉你真相,打消你所有的疑虑。”
听到亲子鉴定这四个字,知夏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警惕起来:
“你们不会做什么手脚吧?”
爸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但还是耐着性子说:
“我们去本市最好的三甲医院,全程你都跟着好不好?”
在去医院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母亲一直在轻声安抚着知夏,向她承诺无论结果如何对她的爱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知夏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
采血的过程很快,等待结果的时间却格外漫长。
我看着父母的一言不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他们半生辛劳倾尽所有养育我们,到头来却要用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自证清白。
几个小时后,加急的鉴定报告终于出炉。
我陪着老爸去取,他拿着报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报告的结果清晰明确,我和妹妹,都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不存在任何抱错。
我长舒一口气,把报告递给等在走廊里的知夏和老妈,
“看见了吧,知夏,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知夏一把抢过报告,目光飞快地扫过结论那一栏,脸上瞬间出现了扭曲的愤怒。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她将报告撕得粉碎,歇斯里地大吼起来,
“是你们!是你们花钱串通了医院!你们篡改了数据!”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母亲想去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小说里都写了,你们这种家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尖锐的声音像刀子一样,狠狠插在父母心上。
老妈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多年疼爱换来的却是如此不堪的污蔑。
老爸疲惫地闭上眼,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拉着老妈,对我说:
“我们回家。”
从医院回来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知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认定我们全家都在阻碍她回归豪门,不再与我们交流一句。
很快我就在学校的论坛和一些本地的社交平台上,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帖子。
发帖人匿名,讲述着一个真千金的悲惨遭遇。
她说,自己从小被养父母一家虐待,给她穿旧衣服,吃剩饭,长期言语打压和精神控制她。
最近她得知了真相,可养父母却害怕失去亲生女儿这个养老保障,竟然花钱买通医院,伪造了一份假的亲子鉴定报告。
每一个字都是她精心捏造的谎言。
帖子下面,许多不知情的网友和同学义愤填膺。
“这家人也太恶毒了吧?”
“天啊,现在还有这种事?报警啊妹妹!”
“@苏知晚,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真恶心!”
流言像病毒一样迅速扩散。
走在校园里,我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
父母出门买菜,也总能听到邻居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我们成了别人口中蛇蝎心肠的恶人。
我拿着手机,和父母一起推开了知夏的房门。
“知夏,把这些帖子删了。”
父亲的声音沙哑,
“以前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我把那份被我重新粘好的鉴定报告放在她面前:
“知夏,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被那些幻想蒙蔽了。”
“删掉?为什么要删掉?”
她拿起手机,当着我们的面又编辑了一段新的文案发了出去:
“他们又来逼我了!他们急了!他们怕真相被更多人知道!”
就在我们全家被流言蜚语折磨得心力交瘁时,变故出现了。
一个周末的下午,知夏突然冲出房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找到我了!我爸爸找到我了!”
她激动地挥舞着手机。
我凑过去一看,是一个陌生男人的社交账号私信界面。
那个男人自称姓林,是一家跨国公司的董事长。
他说,18年前他刚出生的女儿在医院失踪,多年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他描述的所有特征都和苏知夏完全吻合。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是真的!”
知夏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心里警铃大作。
这一切一看就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她在网上发的那些帖子,泄露了她太多的个人信息。
“知夏,你冷静点!这是个骗子!”
我急忙劝阻她,
“他怎么知道你这么多信息的?你是不是在网上都说了?”
“他是我爸爸,他当然知道!”
知夏已经彻底沦陷了,
“他说了,他明天就派车来接我回家!”
第二天,一辆黑色的奔驰真的停在了我们家楼下。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表的陌生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正是私信里的那个林董。
知夏早就拖着行李箱等在门口了。
“知夏!不能走!”
老妈哭着,死死拉住她的胳膊,
“他来路不明,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老爸也挡在门口,
“孩子,就算你恨我们,也别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啊!”
我求她看看我们,看看这个她生活了18年的家。
可苏知夏只是冷漠地看着我们。
“你们够了!”
她用力甩开母亲的手,
“你们就是怕我走了,没人给你们养老送终!就是见不得我过上好日子!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跟你们这个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她指过我们三个人的脸:
“你们这些穷鬼,别想再拖累我!我以后就是豪门千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开我们,拖着行李箱冲向了那个男人。
我们站在门口,看着她坐着那辆陌生的豪车绝尘而去。
母亲当场就哭昏了过去,父亲在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知夏走后,家里的天塌了。
外界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我们一家成了彻头彻尾的反派。
一个深夜,父亲坐在客厅对我和母亲说:
“我们走吧。把这里的房子卖了,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们下定了决心,远离这片伤心地。
我们卖了房子,切断了与这个城市的所有联系。
两个月后,我们在了千里之外的一座南方小城安顿下来。
日子渐渐恢复了安稳。
我以为,我们和知夏此生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直到那天深夜,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点开后,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姐,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