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得国师批命——“天命之女,可兴国运。”
这些年,我一直闭关修行,不知岁月、不理世事。
直到我算出阿姐成功诞下一子,下山为那孩子赐福。
可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我就呆住了。
——那不是姐姐的孩子。
好好好,戏本里真假千金的故事,也是发生在我眼前了。
我脸色骤变,迅速掐指。
一条常人无法用肉眼看到的金线,在我天眼下若隐若现。
这代表着,姐姐真正的孩子生命垂危。
姐姐注意到我脸色不对,紧张询问,
“怎么了,阿舟?可是这孩子......”
姐姐声音发颤,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
一旁的奶娘适时接过孩子,生怕出意外。
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危险地眯起眼睛,紧紧盯着襁褓中的孩子。
我想知道这孩子是谁?又是被谁调换的?
可我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孩子的面相蒙上了一团黑雾,身世成谜。
好啊好啊,这偌大的京城果然卧虎藏龙。
想我作为玄机子的关门弟子,天赋异禀,被玄门众人称为千年一遇的天才。
全凭一双眼勘破天机,对天地气运的感知也远超门人。
哪怕是当朝陛下见了我,也得以礼相待。
我从未想到,有人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阿姐,这不是你的孩子。”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寒意。
我掐指的动作未停,一道繁杂的生命之线在我脑海中疯狂推演。
卦象显示,侯府真正的子嗣,其命数越来越虚弱。
本该是荣华一生的命格,却被奸人所害,随时有早夭的风险。
我骤然睁开眼,对着身旁的几个侍卫下命令,
“传我命令,封锁昌平侯府,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跟着我进侯府的这群人,可都是皇上亲自拨给我的锦衣卫。
一般的侍卫不能动如日中天的侯府,可他们敢。
很快,这群训练有素地侍卫便迅速控制整个侯府。
姐姐呆呆站在那,脸色变得惨白,嘴唇翕动。
也是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
马蹄声凌厉急促,带着不加掩饰的蛮横,打破周遭空气的静谧。
我不自觉皱眉。
何人敢在昌平侯府里纵马?
此处乃侯府专供主母静养的清心院,规矩森严,来往下人步履轻缓,生怕弄出动静。
可此刻,刺耳的马蹄声肆意踏过清心院的青石板路,“哒哒哒”作响,惊得雀鸟四散、廊下风铃剧烈晃动。
我转身、抬眼望去,眼睛微眯,天眼运转。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雪白骏马的女子。
她身着一身热烈耀眼的绯红流仙裙,满头珠翠。
这便是我那侯爷姐夫的近来十分宠爱的小妾,苏婉月。
眼看就要为阿姐的孩子办满月宴,全府上下都谨守规矩。
唯有这苏婉月仗着得宠,便不把侯府规矩放在眼里,还在横行无忌。
今日,她更是肆意妄为到直接纵马闯入主母院中。
苏婉月身后跟着一众神色惶恐的仆妇、护卫,无人敢拦她。
谁都清楚,这侯府的主人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这位苏姨娘。
她出门用的是正室主母规格的轿辇,衣裳首饰从来都是她先挑,才轮到我阿姐,不可谓不风光。
任她怎么逾矩,侯爷也只会纵容偏袒。
姐姐冲我苦笑着摇头,“阿舟,莫要与她起冲突。”
我不知该说什么。
我的阿姐未出嫁时,可是极为明媚的女子,骑马射箭不输男子。
曾经的阿姐更是放言——“若是我将来的夫君敢有二心,我便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