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我终于发现陆时衍是勾践型人格。 他对我好了十年,就为把我踹进深渊。 他伪造我出轨的证据,逼我净身出户。 “你毁了我的人生,当年你就应该死在水里。” “所以我忍了十年,就是要让你一无所有。” “签了离婚协议书,别给自己难堪。” 十年前,陆时衍父亲为了救落水的我,在水里力竭溺亡。 我父母内疚一辈子,把他当亲儿子养大。 家里唯一的房子过户给他当我们婚房,我妈的拆迁款全投了他的公司。 他说,等公司上市,给爸妈买别墅。 我信了。 而现在,陆时衍成功把公司股份,家里的房产,车子都弄到了自己名下。 还把他的小青梅接到了我们住了七年的婚房。
2
我打车赶到老房子楼下。
我爸和我妈的几个旧行李箱,被随意地丢在单元门外的泥地里。
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
我妈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桶。
昨天她还说,时衍最近胃不好,要给他多煨几个小时排骨汤。
她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熬了一早上的汤,是被谁一脚踢翻的。
我爸蹲在旁边,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见我来了,他把烟头在地上摁灭,低声劝我。
“以蕊,时衍平时不这样的。”
“他肯定是在气头上,要不你去服个软,别跟他硬碰硬。”
我的眼眶酸胀得发疼。
这十年来,我爸逢人便说,时衍这孩子孝顺,比亲儿子还贴心。
他把陆时衍当成沈家的骄傲。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掏心掏肺疼了十年的儿子,会把他们像赶狗一样赶出家门。
原来最疼的不是我被背叛。
而是我父母用全部善意浇灌出的,是一把利刃。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陆时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温知意推开车门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
“阿姨,外面这么冷,您别冻坏了。”
温知意走到我妈身边,把大衣往她肩膀上披。
“时衍哥哥也是被伤透了心,一时冲动。”
“您别怪他,他心里还是敬重您的。”
我妈愣愣地看着温知意,下意识地接住了衣服。
那是我的大衣。
“宋以蕊!”
陆时衍推开车门走了过来。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为什么动我爸妈?”
陆时衍有些欲言又止。
我就这么盯着他。
沉默了一会,他语气生硬的说道: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想收回自己的房子,有错吗?”
我指着那栋破旧的老楼,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那是我爸妈住了三十年的家!”
“当年你公司要破产,是他们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你做抵押的!”
陆时衍忽然笑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双眼有些发红。
“他们失去的只是一个房子。”
“我失去的可是爸爸!”
空气凝固。
我妈听懂了这句话。
她怀里的保温桶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温热的排骨汤洒了一地。
我妈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陆时衍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扶她。
可温知意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西装袖口。
“时衍哥哥,小心弄脏了衣服。”
陆时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看温知意,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妈,最终将手慢慢收了回去。
我看着他退后的动作,心底那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放下了。
原来他不是没有良心。
他只是可以随时随地,把良心收回去。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扶起我爸妈,拦下一辆出租车。
在附近找了一家廉价的小旅馆,安顿他们住下。
晚上十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时衍发来的短信。
“明早九点,民政局。”
“宋以蕊,我不想在做出格的事情了。”
“你身体本来就不好,非要继续闹的话,受得住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刚把手机扣在桌上。
门外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