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阮清令身怀嫡子,却被太子魏昭为宠妃沈照月强灌堕胎药痛失孩儿。她惨遭禁足折辱,偶遇欲刺杀帝王的杀手段春寒,二人达成交易,她为其提供庇护情报,他帮她除掉太子。阮清令伪装疯癫掩人耳目,借段春寒暗中布局,挑拨太子、皇后与沈照月互相猜忌内斗,让仇人自毁根基。相处间二人摆脱利益捆绑,心生羁绊。仇人身败名裂后,阮清令自断宗族、贬为庶人脱身,却遭朝廷与杀手师门追杀。段春寒舍弃身份护她突围,二人远离朝堂江湖,相伴归隐。
皇后一道懿旨,当众定罪。
她偏说我自身体弱无能,才导致滑台,不问缘由,不分黑白,直接将我禁足在清辉殿。
在我被禁足后,往日对我毕恭毕敬的宫人,全都变了嘴脸。
寒冬腊月,克扣炭火,殿内寒风穿堂而过,每日送来的饭菜生冷发硬,难以下咽。
丧子后腹痛反复发作,我蜷缩在被褥里,冷汗浸透衣衫。
无人医治,无人过问,我想过揭发一切真相,告诉所有人,是太子亲手灌下堕胎药。
可我不敢。一旦说出了所有真相,魏昭必然不会放过我和我的家人。
我想过和离,逃离这座吃人的东宫。可太子妃和离,哪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想过一死了之,解脱所有痛苦。
可宫中规矩,太子妃自尽,那些无辜之人也会受我牵连。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日午后,殿门被轻轻推开。
沈照月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色软裙,面色柔弱苍白。
上前温柔握住我的手,语气满是心疼,“姐姐,节哀。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我抬眼,看向她眼底深处。她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藏不住的胜利者的嘲讽。
她不用骂我,不用害我,只用这场假意关怀,就足以凌迟我仅剩的心绪。
我缓缓收回手,低下头一言不发,对魏昭的爱意彻底死绝。
只剩恨意,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禁足第七日,我深夜起身散心,不知不觉走到御花园偏僻的听雨阁。
一根梁柱后响起一男子的说话声,字字冰冷,传入我耳中,“三日后,御书房,取帝命。”
有人要刺S当今S上。
我的第一反应,是揭发刺客,重新获得皇室的青睐。
保全阮家百年荣光,继续安稳待在东宫,哪怕无爱,亦可苟活余生。
这是所有人都会选的生路,最稳妥,最光明。
可我张开嘴,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过往所有痛苦,瞬间席卷脑海。
跪地哀求的卑微,丧子蚀骨的疼痛。宫人折辱的难堪,夫君冷漠的嘴脸。
一幕幕,清晰无比,我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揭发刺客又如何?
我能拿回体面,却报不了S子之仇。
皇帝是魏昭最大的靠山,只要皇帝活着,魏昭的太子之位就稳如泰山。
我这辈子,永远都无法报复那个负我,害死我孩子的人。
暗处的黑衣刺客已然察觉生人气息,长剑出鞘半寸,S气扑面而来。
只要我稍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身死当场,可我不退,不躲,不呼救。
我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嵌入肉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地面。
我当着漫天夜色,在心底立下毒誓。
我放弃光明正道,我放弃重获宠爱的机会。
我要冒着砍头的风险,包庇这名刺客。我要抓住这份致命把柄。
借乱世棋局,掀翻东宫。
我不要独自沉沦地狱,我要拉着所有伤害我的人,一起陪葬。
从前贤良温顺的太子妃阮清令,死在了那碗堕胎药里。
从今往后,深宫只剩一心复仇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