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亲闺女找上门那天,全城都在等我这个假千金被扫地出门。 茶馆里有人赌我会上吊,有人赌我会下毒药。 贪财的二叔更是连夜抢走库房钥匙,把我的月钱砍成了活不下去的二两。 所以,当真千金跨进家门时,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们互扯头发。 我却十分淡定地给她倒了杯茶,顺手推过去一本软饭男的花名册。 “咱们谁也别装姐妹情深。你带刀,我带脑,联手把这群想吃绝户的渣滓榨干怎么样?”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掏出一块碎银子拍在我手里。 “你月钱太少,先拿去喂猫。” 看着那块银子,我知道,全临州等着看雌竞的人,底裤都要输没了。
2
告示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乔家门槛就快被踩断了。
二叔不是拿不出三十两。
他只是要让商策知道,在临州,穷人没资格跟乔家讲理。
可惜他忘了。
现在的乔家有两个姓乔的姑娘,都不太讲他的理。
我把报名册往商策跟前一推。
“签个字。”
商策皱起眉头。
“我说了,我不当上门女婿。”
“报名费二两,乔家给每个选不上的公子十两路费。”
他没声了。
“签完立刻刷掉,净赚八两。”
他拿起笔。
二叔气得胡子直抖。
“明月,结婚的大事,怎么能当儿戏!”
我把报名册抱进怀里。
“二叔既然觉得不能当儿戏,那您把家主的印还给见微,再把三个月的期限撤了。”
“祖宗规矩,怎么能说撤就撤?”
“那我按规矩海选,有什么错?”
二叔被堵得没话说,甩手走了。
临走前他死死盯了商策一眼。
那眼神不是生气。
是害怕。
当天晚上商策住的破院子着火了。
火是从门口烧起来的,门栓被人从外面别死了。
乔见微翻Q进去把人拖了出来。
他被烟熏得睁不开眼,手里却死死攥着一个小木盒子。
盒子里没有银票,也没有传家宝。
只有乔家五年的旧船单。
我蹲在井边看他用凉水洗脸。
“这就是你帮二叔理出来的东西?”
商策咳了很久才缓过来。
“乔家每年都有货船报沉。”
“货没了,船却没沉。有人改了船号,换了旗子,转手把货卖到外地。”
乔见微猛地抬起头。
她在码头长大,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五年,二十九条船。
这不是小偷小摸。
是有人在掏空乔家的根底。
“证据呢?”
“原来的船契在西平码头的旧仓库里。”
“为什么不去拿?”
商策看向乔见微。
“仓库钥匙在乔二爷手里。”
乔见微站起身开始绑护腕。
我一看她这架势就头疼。
“你要干什么?”
“拿钥匙。”
“怎么拿?”
“刀架他脖子上。”
商策擦干下巴上的水。
“拿到钥匙也没用。只要他报官,说你抢族里的家产,你连三个月都等不到。”
乔见微盯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继续招女婿。”
我和乔见微同时看向他。
商策把湿透的头发往脑后一抹。
“乔二爷越怕你们查账,越会急着把自己的人塞进乔家。”
“让他塞。”
“人进来了,狐狸尾巴才会露出来。”
我忽然明白二叔为什么想烧死他了。
这穷书生最厉害的根本不是算账。
是他太会算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