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送外卖,晚上接代驾,一个月也就攒一万出头。
直到有人在代驾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凶宅试睡员,一晚八百,需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和独处能力。"
我连夜就去了。
第一晚凌晨两点,奶奶从医院打来视频,她瘦得脱了相,声音虚弱:
"乖孙女,奶奶年纪大了,不治了也没啥,你别再到处借钱了......"
我握着电话,眼眶发红:
"奶奶,您好好治疗,我有钱。"
电话刚挂,床底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冷笑:
"帮我把害死我的人送进去,我给你两千万。"
......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头皮一炸,猛地回头,空荡荡的别墅里什么都没有。
他慢悠悠补了一句。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所有灯猛地灭了,那个声音贴到了我耳边。
“那你就留下来陪我。”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我浑身僵硬地攥着手机,屏幕的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我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床底的那片纯黑。
“你先说清楚,怎么送?害死你的是谁?”
那道声音沉默了两秒,似乎没料到我没有尖叫逃跑。
“心理素质确实不错,难怪敢来接这个活儿。”
一团模糊的黑影在落地窗前渐渐凝聚,勉强能看出是个身形修长、宽肩窄腰的男人轮廓。
“我叫商屿,这栋别墅的主人,商氏集团的前任总裁。”
商屿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我脑子里飞速搜索这个名字。
上个月同城新闻确实报道过,商氏集团总裁商屿突发心脏病离世,年仅二十八岁,留下百亿帝国。
“新闻不是说你病死的吗?”
“病死?”商屿冷嗤一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嘲弄。
“林曼那个贱人,和顾泽勾搭在一起,偷偷换了我的急救药。”
“他们对外宣称我死了,但我的身体现在是植物人,还被他们软禁在私立医院里。”
顾泽,商氏集团现任代总裁,商屿生前最好的兄弟。
林曼,商屿那柔弱温婉的未亡人。
我捏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三十五万的手术费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脊梁骨上,而现在,两千万的诱惑就摆在眼前。
“你要我怎么做?我只是个送外卖兼职代驾的,他们那种阶层,我连大门都进不去。”
“我会想办法让你进去。”
商屿的影子朝我飘近了几分。
“顾泽是个极其伪善的人,他在外人面前扮演着尽职尽责的好兄弟、好叔叔。”
“林曼生了个儿子,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我的种。”
“其实那是顾泽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豪门秘辛简直炸裂。
“你要我拿到他们S人的证据?还是证明孩子不是你的?”
“都要。”商屿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最后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两千万,你怎么保证能给我?你现在可是个......连实体都没有的鬼。”
“我生前在瑞士银行有个秘密账户,除了我没人知道密码和验证方式。”
“你帮我做事,我先付你三十五万,救你奶奶。”
“事成之后,剩下的钱全归你。”
这条件太诱人了,诱人到足以让我无视眼前的诡异和未知的危险。
我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成交。”
“很好,姜宁。”他居然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明天早上九点,去商氏集团总部,一楼大堂等。”
“我去干什么?应聘保洁吗?”我忍不住自嘲。
“去要债。”
商屿的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我生前以个人的名义,欠了你五十万。”
“欠条就在这间卧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六个零。”
我赶紧打开手机手电筒,按照他的指示找到了嵌在衣帽间墙体里的保险柜。
输入密码,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面果然躺着一张字迹遒劲的欠条,白纸黑字,甚至按了手印。
借款人:商屿。出借人一片空白。
日期是一年前。
“你早就算好了?”我抖了抖那张纸。
“碰运气而已,把你的名字填上就好。”
“现在,睡个好觉,明天去要债。”
灯光毫无征兆地重新亮起,刺得我闭上了眼睛。
我攥着那张价值五十万的欠条,心脏砰砰狂跳。
“找谁要?”
“找顾泽,直接往他那张虚伪的脸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