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生日,我带着男友和养了四年的小狗团团回家。 刚进门,姐姐带回来的边牧布丁就冲了过来, 抢走团团的玩具,还把它咬得缩在桌底发抖。 我刚把布丁推开,爸爸就沉下脸。 “它不过是跟团团玩,你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 妈妈一边给布丁喂肉条,一边皱眉。 “你这只狗就是太娇气,挨一下都受不了,哪有布丁懂事。” 弟弟更是摸着布丁冷笑。 “什么主人养什么狗,你的狗跟你一样,小气又不合群。” 就连相恋三年的男友岑朔,也半蹲在姐姐身边,轻轻摸着布丁的头。 “布丁不生气,哥哥替你教训团团。” 说完,他竟真的抬手拍了一下团团的脑袋。 团团吓得发抖,呜咽着往我怀里钻, 可满屋子的人却都围着布丁,又哄又抱,生怕它受了委屈
2
晚饭是爸爸和岑朔一起做的。
我原本还抱着一点期待。
以为有岑朔在,今晚的餐桌上至少会有一道我爱吃的菜。
可等菜端上来,仍然是和往常一样,
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全是沈知微爱吃的重辣口味。
我下意识看向岑朔。
他却没有看我。
只低着头,专心替沈知微挑着鱼刺。
说起来,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饭桌上。
满桌都是重辣的菜,我都不能吃,只低头扒着白米饭。
是他注意到,默默转动桌盘,把唯一几道清淡的菜转到我面前。
饭局结束后,他追出来问我。
“不能吃辣,为什么不说?”
我那时只是笑。
沈知微是家里第一个孩子,在爸妈感情最好的时候出生。
沈迟是最小的孩子,又是儿子,自然也骄惯些。
只有我夹在中间,习惯了被忽略,也习惯了不提要求。
岑朔却认真地说。
“这是个毛病,得改。”
后来,他学了很多我爱吃的菜。
还承诺,永远不会忽略我的需要。
可自从我带他回家,认识沈知微以后。
他也渐渐成了忽略我的其中一员。
这一顿饭,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只吃了白米饭。
饭后,爸爸又从冰箱里端出一个巧克力蛋糕。
妈妈许愿,吹蜡烛。
然后切了最大的一块,递给沈知微。
剩下的人也依次分完。
最后只剩一块沾着奶油的边角料,才被妈妈推到我面前。
沈知微看着趴在脚边的布丁,遗憾地叹了口气。
“小狗不能吃巧克力。”
“可怜的布丁,今天没有蛋糕吃了。”
岑朔立刻起身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拿着一盒狗罐头回来,还在上面插了根蜡烛。
“这不就有了?”
他笑着蹲下来。
“布丁也得庆祝一下。”
所有人都被逗笑了,围着布丁拍手。
却没有一个人记得给团团也拿一盒。
晚饭后,我抱着团团回房间。
妈妈在身后叫住我。
“今晚让岑朔和你弟一起睡。”
“你那屋没窗户又没空调,闷得跟蒸笼一样,别让人家睡不好。”
我轻轻应了一声。
“好。”
她心疼岑朔在里面睡一晚会难受。
却忘了她的亲生女儿,在这个房间里睡了整整十八年。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岑朔和沈知微已经换好了衣服。
布丁蹲在门口,兴奋地摇着尾巴。
我下意识问岑朔。
“这么早,你们去哪儿?”
岑朔一边系鞋带,一边随口回答。
“陪微微去遛布丁。”
我愣了几秒。
他向来有起床气,又爱赖床。
早上遛狗这种事,一直都是我做。
就连有一次我发高烧,腿软得下不了床。
他也只是翻了个身,不耐烦地说。
“这是你的狗,又不是我的狗。”
“从前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发高烧不也得自己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