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直到被万箭穿心,我才知晓自己是镇国公府唯一的血脉。 爹爹和小妾收买稳婆,让沈皎皎成了千娇百宠的嫡长女。 却把我卖进边关战场自生自灭。 十七岁那年,她在帝都风光大嫁成为太子妃。 我却死在守卫这大好河山的城墙之上。 好在老天有眼,让我重回了。 我自死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骑着战马、带着平叛归来的十万铁骑,浑身浴血伫立在城门前。 她掀开绣着凤凰的轿帘,将一把碎银毫无顾忌地砸在我的脸颊上。 “哪里来的叫花子,也配冲撞本太子的迎亲队?” “看在本嫡女今日大喜的份上,跪下磕头,拿钱滚蛋!” 亲生父亲在一旁满目厌烦。 厉声催促家丁将我乱棍打死,免得耽误了他攀附皇权的吉时。 我不躲不闪,平静地擦去下巴上的血水。 当着全城百姓与迎亲使的面,我亮出了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 掌心托起象征北疆统帅的镇远大将军帅印。 我看着脸色骤变的众人,笑着问她。 “沈皎皎,你用我娘的嫁妆铺十里红妆......” “问过我手里的十万铁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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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滚滚,一队身穿明黄铠甲的皇家禁军策马奔来。
为首之人,正是当朝太子,赵承渊。
他一身大红喜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慢。
“怎么回事?迎亲的队伍为何停在城门外?”
赵承渊勒住缰绳,目光不悦地扫视全场。
沈皎皎一见太子,立刻换上了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
她提着繁复的嫁衣裙摆,跌跌撞撞地扑向赵承渊的马前。
“殿下!您可算来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女人,不仅堵了我们的路。”
“还伪造免死金牌和帅印,甚至辱骂臣妾是假嫡女!”
“殿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赵承渊心疼地将沈皎皎扶起,目光这才落在我身上。
当他看到我浑身浴血、端坐马上的模样时,眼中满是嫌恶。
“你是何人?竟敢在天子脚下聚众闹事?”
我没有下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北疆统帅,镇远大将军,沈无疆。”
我报出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赵承渊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荒谬!”
“北疆连年征战,朝廷确实派了镇远将军去平叛。”
“但奏报上说,那是一位身高八尺、面如重枣的猛汉。”
“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冒充大将军?”
我心中冷笑。
边关三年,我为了在军中立足,一直戴着修罗面具,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朝廷收到的奏报,自然是军中将士为了保护我而编造的。
他们不知道,这面具之下,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殿下,别听她胡说八道!”
沈宗明赶紧凑上前去。
“这妖女不仅冒充朝廷命官,还带着这么多私兵逼近京城,分明是意图谋反!”
“请殿下立刻下令禁军放箭,将这反贼就地正法!”
赵承渊微微点头,眼神变得冷酷。
“不管你是谁,敢阻拦孤的迎亲队伍,就是死罪。”
“孤念你或许在边关立过微末军功,现在立刻下马受缚,交出兵权。”
“孤可以只诛你一人,不牵连你身后的将士。”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太子殿下好大的官威。”
“我身后的十万铁骑,是先帝赐予镇远将军的亲军,只听命于帅印。”
“你一句话就想夺我的兵权,凭你也配?”
赵承渊勃然大怒。
“放肆!”
“孤乃当朝太子,未来的储君!”
“天下兵马皆是皇家之物,孤要你交,你就得交!”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直指我的眉心。
“禁军听令!”
“将这妖女拿下!若有反抗,格S勿论!”
上千名皇家禁军齐刷刷地端起强弩,对准了我和我身后的铁骑。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皎皎躲在赵承渊身后,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毒意。
“贱人,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她用嘴型对我说道。
我身后的副将赤云怒吼一声,拔出长刀。
“谁敢动我们将军!”
十万铁骑齐齐上前一步,大地为之震颤。
禁军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些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面前,依然露出了怯意。
赵承渊的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我居然真敢在京城门口与他拔刀相向。
“你......你真要造反不成?”
我看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免死金牌。
“先帝御赐免死金牌在此,见金牌如见先帝。”
“赵承渊,你敢当着天下人的面,违抗先帝遗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