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弟弟各管一条业务线,年底利润高的人继承集团。
每个月她让财务把两条线的流水打出来,贴在会议室白板上。
"赢的吃肉,输的出局。"
我拼了命谈客户,签回来的合同摞起来比人高。可每次月报出来,我那条线永远亏损。
我以为弟弟是商业奇才,而我只是个笑话。连续亏了一整年,我主动递了辞呈,搬出家门。
搬家那天弟弟突然出现在我门口,西装皱巴巴的,眼底全是血丝。
他一把揪住我的领子:
"姐,你还在装可怜?两年了,我的线一分钱利润都没见着!妈说全被你转走了!"
我看着他瘦了二十斤的脸,和我镜子里的一模一样。
妈每次开月会的时候,都穿新定制的高奢外套。
两条线的利润,到底流进了谁的口袋?
......
“你先松手,自己看。”
我把手机重重拍在苏景宇胸口。
他手上一顿,视线扫过屏幕。
余额:3250.00元。
苏景宇愣住了。
他西装皱巴巴的,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渗出血来。
“这是我所有的存款。”我看着他的眼睛,
“没有隐藏利润,没有转移资产。“
”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是刚才找朋友借的。”
苏景宇喉结滚了滚,手指僵硬地松开我的衣领。
他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发抖地点开网银。
屏幕反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余额:412.50元。
“不可能。”
他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
“妈上周还跟我说,A线的利润连续十二个月翻倍。她说你已经在看汤臣一品的房子了。”
我笑了一声,笑得胃里发抽。
“她上周也跟我说,B线的海外市场全线飘红。“
”说你偷偷定了一台阿斯顿马丁。”
我们对视着。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
黑暗中只有两部手机的微光亮着。
两年了。
为了姜婉蓉那句“赢的吃肉,输的出局”,我们把对方当成死敌。
我抢他的供应商,他截我的客户。
我们拼命把所有的利润上交集团,自己只拿三千块的底薪。
我们都以为自己是落后的那个,以为钱都在对方那里。
“去公司查账。”苏景宇猛地转身,按亮了电梯。
半小时后,我们冲进集团大楼。
顶层财务部。
财务总监王海正坐在真皮转椅上喝茶。
看到我们,他不紧不慢地盖上茶杯盖。
“苏总,小苏总,现在是下班时间。”
我走过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把这两年A线和B线的总账单打出来。”
王海笑了笑,身体往后靠。
“公司的规矩你们知道。没有姜董的签字,任何人不能查阅总账。”
苏景宇一把揪住王海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老子自己赚的钱,看一眼还要签字?密码给我!”
王海也不慌,只是斜眼看着苏景宇。
“小苏总,你这脾气还是得改改。“
”在公司,你只是个部门负责人。”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不紧不慢。
姜婉蓉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香奈儿当季的粗呢高定外套,手里提着那只新买的爱马仕喜马拉雅。
那是她上个月在月会上炫耀过的战利品。
“放手。”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习惯性的命令口吻。
苏景宇没松手,眼眶通红地瞪着她。
“妈,我们的钱呢?”
“什么你们的钱?”
姜婉蓉走进来,嫌恶地瞥了苏景宇一眼,
“这是集团的钱。“
”你们两个加起来也快五十岁了,还在公司大厅像街头混混一样大呼小叫,丢不丢人?”
我拉开苏景宇的手,直视姜婉蓉。
“妈,你跟景宇说,A线的利润被我转走了。“
”你跟我说,B线的钱被他套现了。”
我停顿了一下,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但我们两个的账上,一分钱都没有。钱到底去哪了?”
姜婉蓉理了理袖口,走到沙发前坐下。
“集团在做多元化投资,资金当然要统筹使用。”
“既然是统筹,为什么要骗我们互相转账?”苏景宇咬着牙问。
姜婉蓉轻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这样,你们会有危机感吗?”
她抬起头,目光像打量两件工具。
“不给你们点压力,我会看到你们这两个废物拼命干活吗?”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景宇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拼了命地熬夜、应酬、喝到胃出血!你管这叫废物?”
“不然呢?”
姜婉蓉翻了个白眼,
“我是集团董事长。“
”你们能有今天,全是我给的平台。用你们点利润去做投资,还要向你们汇报?”
“投资了什么?”我冷冷地问。
“这不关你们的事。”
姜婉蓉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看在你们最近还算努力的份上,这个月不计较你们乱闯财务部。“
”下个月,两条线的业绩指标再提高百分之二十。”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对了,景宇。你那身西装太破了,别穿出来丢集团的脸。“
”这周末自己去买套新的。”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了。
王海整理了一下领带,坐回椅子上。
“两位,听清楚了吧?不送。”
苏景宇气得想砸东西,被我死死拉住。
“走。”我把他拽出财务部。
“姐!就这么算了?”电梯里,苏景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越是不让查,就证明账面的窟窿越大。”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那我们怎么办?”
“王海是她的心腹,从他这里撬不开。”
我眯起眼睛,“去找那个上个月因为‘做错账’被王海强行辞退的助理小财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