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砚S到内堂时,正好看见何晏清一刀结果了堂内最后活着的山匪,温热的血溅到了何晏清的脸上,配合着何晏清淡漠的神情和一身红色的衣服,活脱脱像一个S神。
林怀砚是从边关回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眼前画面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心跳连带着胸腔都震动起来,他将此归结为对于女S神的震撼。
“你是谁?”短暂震惊过后,林怀砚手中拿着剑,呈防御姿势例行盘问,
何晏清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林怀砚的身份,上前正揖行礼:“微臣巡按御史署书令史何晏清,参见中郎将。”
“何晏清?”
“是。”
“你为何在这龙虎寨中?”
“此事容臣稍后回禀,臣还有三位同行人员被关在后堂厢房,烦请中郎将先行救人。”
彻底扫完龙虎寨已经到寅时三刻,林怀砚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听着何晏清的叙述。
“小姐/大人,您没事吧?”
珠玉一被带上堂内便上前涌住何晏清左看看,右摸摸,等发现何晏清完好无损后才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部。
“小姐,你被那群贼人带走的时候我都快要被吓死了,当时我就决定,若小姐出了什么意外,珠玉绝不独活。”
何晏清抱歉的看了看林怀砚,珠玉这小丫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给她丢人啊。
好歹也是尚书右丞府里的丫头,激动过后珠玉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旁,好似刚刚那个哭天呛地的人不是她一样。
银月倒是稳重不少,一直拉着八岁的小姑娘站在一旁,与何晏清对上眼神后便将身旁的赵环控着力道推了一把,赵环被推的一个趔趄,下一秒便哭着跑到林怀砚身旁,抱紧了林怀砚的大腿。
“哥哥,赵环好害怕,爹爹死了,娘亲也死了,大家都死了,赵环不想死,哥哥能不能带我上京城面见皇伯伯?”
“皇伯伯?”林怀砚将赵环从自己腿上扒下来,蹲下与其平视:“你爹爹是谁?你与陛下是什么关系?”
“我的爹爹是淮南王,是皇伯伯最小的弟弟,两年前来了队士兵忽然把我家给围起来了,他们把我家人都S了,爹爹将我藏在密室里我才活下来的,爹爹还给了我一样东西,那我拿着它去找皇伯伯。”
赵环边说边从衣服里掏出几页纸,林怀砚草草看了一眼,第一页是人名,上面的人他基本不认识,剩下的几页几乎都是证词。
“这些人都是两年前考中进士的人,大部分人都是三甲进士,外放成了地方官,极少部分在翰林院和六部,中郎将你是去年末才回的京,不认识他们很正常。”
何晏清在一旁温声开口。
“科举舞弊?”
“正是。”
“你是来查科举舞弊案的?”
“不是,微臣奉姜御史的命来取两年前江丞相栽赃淮南王叛乱的证据,只是不巧在这里被这群山匪扣下。”
“姜御史......”
姜知杳,先朝唯一一位能做到五品御史的女官,与林怀砚的母亲长公主算是好友,曾来长公主府做过几次客,只是可惜,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她这五品御史也只是挂职而已,非到必要时刻,皇帝是不会用她的。
怪不得刚刚听到何晏清的名字如此耳熟,原来是从姜姨那里听到过她的名字。
“此番你们是要回京?”
“是。”
“虽说临沂匪患已除,但你们几个小姑娘路上难免会遇到什么意外,况且姜御史与我母亲是好友,你又是姜御史手下的人,我自当多加照顾,刚好我们也要回京,不若一起?”
说是询问意见,但林怀砚的态度更像是通知,何晏清笑得牵强,“那就麻烦中郎将。”
将近忙活了一夜,大军也有些疲软,林怀砚直接下令带着俘虏一起返程,何晏清几人运气好,得了两匹马,何晏清自己一匹,银月带着不会骑马的珠玉,至于赵环,早被林怀砚带走了。
队伍前头,墨刀有些不解:“大人,为何要带上这几个人?您不是从不带女人上路的吗?”
“何晏清。尚书右丞何润之女,哪怕我久不在京城,也知道何润站队大皇子一派,而江丞相刚好也站队大皇子。更何况,何晏清她会武,她身边那个银月看着也不像等闲之辈。”
“哦,大人你的意思是何晏清有可能是故意被抓的,就是为了损坏证据保住江丞相?”
“不排除这种可能。”
“懂了大人,墨刀一定牢牢盯住这个何大人!”表完忠心,墨刀一拉缰绳掉头走到何晏清身旁去了。
珠玉眼看着墨刀眼睛都快粘到自家小姐身上去了,顿时火冒三丈:
“喂,你个小兵离我家小姐那么近做什么?我可告诉你,少打我家小姐主意,不然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珠玉这话可没收声,周围的士兵有些绷不住已经笑了出来,还有几个和墨刀关系好的直接开口打趣上了。
“怎么墨刀,这是想娶媳妇了?”
“大家都老大不小了,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是很正常吗?墨刀别害羞,大家都懂。”
众兵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将墨刀讲的面红耳赤,原先在边关军营什么浑话没听过,可关键那时候军营里也没有女人啊。
不对不对,怎么被这群浑人给带偏了,什么女人不女人的,他墨刀现在可是在执行任务,要好好看住这个女人。
就这样,墨刀红着脸跟了何晏清一路。
大家到驻扎地时已经日上高头了,林怀砚下令全军休整,明日一早大军开拔。
何晏清住在距离主帐不远的军帐中,这是林怀砚特意安排的,大军中都是男人,也不好照顾赵环一个小姑娘,将何晏清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也方便她照顾赵环。
银月一回到军帐就看到自家大人在发呆,“大人,我们已经顺利搭上中郎将的军队了,再也不用担心是否能安全回京,大人怎么好像还不开心?”
“我在想离京城这么近的临沂为什么会有盘踞那么久的山匪,我们在那龙虎寨待了一阵子,一群草莽,乌合之众怎会打得朝廷地方官节节败退,还需要皇帝派人来?”
银月刚要说话,外头便传来了珠玉的声音:
“墨副官,你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