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安然为救瘫痪的哥哥,甘愿被裴铮圈养三年。却发现他将哥哥的救命钱全挪给了装病骗财的表妹婉儿。心死之下,她转投霍连山,重返百乐门登台,揭穿婉儿骗局。裴铮众叛亲离、家业破产,沦为乞丐。落魄后他在雪夜送来栗子糕想讨好她,却连她对栗子过敏都不记得——三年深情,不过是一场自私的幻觉。
他穿戴整齐,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仿佛昨晚的争吵根本没有发生过。
见我下楼,他放下报纸,将桌上一个精致的纸包推到我面前。
“过来吃早饭。我特意绕去城南,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栗子糕。”
他笑得很温柔,眼神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宠溺。
“还热着呢。”他的声音温和了些,带着哄劝的意味,“尝尝,是你最爱吃的。昨晚的事,我们好好谈谈。”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透着油渍的纸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爱吃栗子糕。
甚至,我对栗子严重过敏,吃一点就会浑身起红疹,呼吸困难。
三年前,我们刚在一起时,我曾因为误食栗子进了急诊。
那时候的他,急得连鞋都跑掉了一只,背着我在大雨里狂奔了五条街。
他曾在病床前红着眼眶发誓,以后绝不会让我再碰一点栗子。
可现在,他忘得干干净净。
因为婉儿爱吃栗子糕。
他只是习惯性地买了他心上人爱吃的东西,然后随手施舍给我,当做哄我的筹码。
“怎么不吃?”他走近我,眉头微蹙,“还在为昨晚的事赌气?安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理了理我的头发。
“我今天商行还有个大客户要见,晚上可能晚点回来。”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在家好好休息,别再往百乐门那种地方跑了。”
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坚信我不会走,也不敢走。
因为我是个没有背景的孤女,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哥哥需要钱吊命。
在他眼里,我的一切都依附于他,离开了他,我根本活不下去。
“我知道了。”我轻声回答,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裴铮满意地笑了笑,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这就对了。只要你听话,你哥的病,我迟早会管的。”
说完,他拿起公文包,大步走出了公馆。
随着大门关上的声音,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走到餐桌前,拿起那个还散发着热气的纸包。
香甜的栗子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走到厨房,掀开垃圾桶的盖子,松开手。
纸包掉进了剩菜残羹里,沾满了污垢。
我转身回到楼上,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藤条箱。
里面装的,都是我三年前带进裴公馆的东西。
不多,只有几件旧衣服,和那个已经摔碎了表盘的黄铜怀表。
这三年里,裴铮给我买过很多华丽的旗袍,昂贵的首饰。
但我一样都没有放进去。
我把它们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衣柜里,连同他昨晚给的那条珍珠项链,一起放在了梳妆台上。
收拾完一切,我换上了一身素色的粗布衣裳,提着箱子下了楼。
路过客厅时,我停下了脚步。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走过去,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婉儿娇滴滴的声音。
“铮哥哥,你今天会来看我吗?医院的药好苦,我想吃城南的栗子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