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公司出了名的惜命,出门必带急救包。 这天被老公拉去参加部门团建烧烤,撞见他新来的女下属。 那姑娘一落座就捂着胸口,柔柔弱弱地说自己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 结果三杯啤酒下肚,她"不小心"把头靠在我老公肩膀上,喘着气说心跳好快。 老公手足无措地扶着她,冲我挤了下眼。 我当场从包里掏出血压计往她胳膊上一绑,又摸出速效救心丸往她嘴边塞。 掏出手机拨120,声音冷静到可怕: "先天性心脏病突发,需要电除颤,请问在场谁是她直系亲属?手术同意书得马上签。" 她脸都绿了,一把扯掉血压计蹦起来: "我没事我没事!" 我按住她肩膀又摁回去: "别动,心脏病人猛然起身容易猝死。" "你放心,单位有工伤险,死在团建上赔偿流程我门儿清。"
“消息很灵通。”
明语夕轻轻咳嗽了两声,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造作。
“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周总告状的。”
“只是他问起数据为什么错,我只能实话实说。”
“是我昨天被你吓得心慌手抖,姐姐这么深明大义,应该不会怪我吧?”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正在加载的操作日志。
“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别操心公司的事。”
“不然要是猝死了,算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呼吸声明显加重。
随后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云盘系统加载完毕。
我点开那份错误报表的历史版本记录。
杨牧尘拉了张椅子坐在我旁边,目光紧锁屏幕。
“查到了吗?”
我指着屏幕上的时间戳。
“你看,明语夕昨天下午四点对C轮转化率的单元格进行了修改。”
“但是在下班前五分钟,她又撤销了公式,直接手动输入了那个负数结果。”
杨牧尘倒吸一口凉气。
“她是故意的,她算准了我接手时为了赶进度,只会直接引用她的源数据去排版。”
“这女人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我把这两条修改记录截图,打包存入加密文件夹。
“这叫精准甩锅。”
“她知道周磊只看最终结果,也知道你因为同理心会帮她收尾。”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把雷埋好,等着我们踩。”
杨牧尘自责地搓了一把脸。
“对不起老婆,是我警惕性太低了。”
“我以后绝对离她八丈远。”
我把重做好的报表发送给周磊,关掉页面。
“光躲是不够的,她既然想玩,这游戏才刚开始。”
“第五章第三条,故意损坏重要商业文件,照价赔偿并记大过。”
“重打?这份合同上有客户昨晚刚盖的鲜章,重打需要走三个星期的跨国审批流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喘不上气是吧?”
“杨牧尘,去把墙角那个备用的灭火器拿过来。”
杨牧尘一愣。
“拿灭火器干嘛?”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明语夕。
“干冰灭火器喷出的气体温度在零下七十度左右。”
“对于癔症引起的心因性呼吸困难,强烈的冷刺激能瞬间让她清醒。”
“这是符合急救法则的。”
明语夕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原本急促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秒。
她立刻扶着沙发边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我好像好一点了。”
“不用麻烦杨哥了。”
我冷笑出声。
“医学奇迹啊,明语夕。”
周围的同事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周磊闻声赶来,看到桌上的废弃合同,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指着明语夕。
“周总,明语夕女士在工作时间,因身体原因导致动作失控,毁坏了跨国合同原件。”
“我建议公司立刻强制她进行全面的带薪医疗鉴定。”
“如果确认她不适合目前的岗位强度,应当予以劝退,以免造成更大的商业损失。”
明语夕脸色惨白,猛地看向我。
周磊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魏清澜,你少在这里借题发挥。”
“这份合同立刻去联系法务部看怎么补救。”
“明语夕,你身体不好就回去坐着,别到处乱跑!”
周磊偏袒息事宁人的态度很明显。
他不想因为开除一个残疾/重病员工惹上劳动仲裁的麻烦。
人群散去。
林姐趁着倒垃圾的空档,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
“清澜,我托在医院的表妹查了。”
“明语夕根本没在市医院挂过心脏科的号。”
“她朋友圈那张挂水的图,背景里的墙纸,是东区那边一家私人医美诊所的。”
我捏紧那张纸条,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杨牧尘走过来,帮我收拾桌子。
“老婆,这女的简直是个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要不我去跟周磊挑明了说,我拒绝和她在一个小组工作。”
我拦住他。
“不用,没有谁能装一辈子弱者。”
下班时间。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经过明语夕工位时,她正慢条斯理地补着口红。
见我过来,她微微一笑,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俩能听见。
“姐姐,今天合同的事,真的抱歉哦。”
“不过周总好像并不想开除我呢。”
“你说,如果我再病得重一点,公司会不会为了照顾我,把你调去偏远的后勤部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