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见过诸神陨落,也曾亲手编织过文明的挽歌。 为了她,我亲手戴上枷锁,洗去满身血腥,心甘情愿地收起利爪,成了一个只会买菜煮饭的平凡丈夫。 直到那些自诩为救世主的境外小队为了掠夺华夏境内的神物,竟卑劣地设下陷阱。 为了掩盖行踪,他们把深入调查的姜有鱼及华夏的整支小队推向了深渊。 那一刻,我三年的平凡梦碎了。 我曾想为了她放过这个世界,可这世界从未打算放过我。 有人唤我为行走人间的天灾,也有人称我为不可名状的邪神。 但在这片血色废墟之上,我只想告诉你们: 我叫陆长生。 今日枷锁尽碎,天灾重临。 我要这犯我边境的神明统统跪于她灵前叩首谢罪! [都市高武 + 天灾级主角 + 粘点克系]
一行人跟着陆长生往院里走。
客厅的门没关,暖黄的灯光漏了出来。
陆长生脱了脚上的棉拖鞋,换了门口的塑料待客拖,把鞋柜里堆的一次性拖鞋踢到大家面前。
“自己拿。”
周正弯腰捡了两双,递了一双给身后的林砚。
陆长生拉开物证袋翻了翻,摸出一枚沾了血的银戒指。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过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一周前的清晨,姜有鱼扎着高马尾,穿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踮脚亲了亲他的侧脸。
“陆长生,今天的鱼新鲜,记得多放姜。我出任务一周就回。”
她原来叫姜有姗,因为从小爱吃鱼的原因,所以在十五岁那年自己跑去派出所把名字改成了姜有鱼。
那天他系着她买给他的粉色围裙,嘱咐道。
“早点回来,三周年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知道啦!”
他看着姜有鱼上了特调局的黑色红旗车,对面楼的窗户里十几个便衣的视线立刻跟着车动了起来。
这些人24小时守在他的小院周围,一半防他出事,一半防他暴走。
十年前是他主动封印能力,提出要过普通人的生活。
特调局专门派了刚毕业的姜有鱼来当他的看管人,要求24小时不离视线。
三年前要租这个带院的房子,中介说只租给已婚夫妻,于是姜有鱼抱着户口本蹲在他面前晃悠。
“陆长生,领个证呗?反正你我都没对象,不如一起凑活凑活?”
虽然他们不是真夫妻,只是个方便的形式,可他还是答应了。
所有人见了他都躲。
只有姜有鱼敢抢他的糖炒栗子,敢把冰凉的手塞进他的脖子里取暖,敢叉着腰说他做饭放了太多盐。
只有姜有鱼把他当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天灾。
那天他准备的惊喜是一对银戒指,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想在三周年这天给姜有鱼换个新的。
可他等到的却是姜有鱼戴了三年的旧戒指,带着她的血,被一起装在黑色的物证袋里。
陆长生把戒指揣进兜里,抬眼扫过院墙外的阴影,那些便衣在收到周正的命令后就全撤了。
“愣着干什么,都进来。”
陆长生转身进了客厅。
周正一行人跟着进去,一抬头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饭桌上摆了七八个菜的热气还没散,中间放着个奶油蛋糕,插了三根数字蜡烛。
陆长生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
“今天三周年,约好她晚上回来吃饭的。”
周正一行人没人敢动。
他正当了十年特调局部长,见过陆长生三次暴走的记录。
十年前掀过半座巫陵山,融过三公里柏油路。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陆长生家的客厅,陪他过三周年家宴。
十几个穿制服的特调员尴尬的挤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长生抬眼扫过他们,随手指向厨房。
“凳子在厨房门后,都没吃饭吧,坐。今天菜炒多了,别浪费。”
周正赶紧踹了林砚一脚,两人带头去厨房搬凳子。
十几个特调员围着半旧的木饭桌落坐。
陆长生拿起公筷挨个往空碗里夹菜,动作熟稔得像招待朋友。
全场静得只剩筷子碰碗的轻响。
有个扎高马尾的小姑娘,胸前别着痕迹组的记录员牌。
她大概是饿狠了,夹了一筷子糖醋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都亮了。
“好好吃!”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她不说话。
周正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他出发前急着调人,忘了给新来的记录员做培训,这姑娘可能连陆长生是谁都不知道。
陆长生看向她,夹菜的动作停了。
“哦?”
小姑娘到是没有害怕的意思,又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
“真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糖醋鱼!姜姐以前也爱吃鱼对不对,她上次还给我们带过你做的栗子呢!”
陆长生再次哦了一声,回头扒拉了一口碗里的饭。
米饭扒进嘴里尝不出一点味道,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小姑娘赶紧从兜里摸出一包草莓图案的纸巾递了过去。
“哎,你别哭啊!长这么帅哭花了脸多亏啊!”
周正后背的汗把制服都浸湿了,林砚也满头大汗的看着那个小姑娘。
没人敢赌陆长生会不会因为小姑娘的一句话翻脸。
陆长生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谢谢,你叫什么?”
小姑娘挺了挺胸。
“我叫苏糖,是痕迹组新来的记录员,上周刚转正的。”
陆长生哦了一声。
“苏糖,名字挺巧。”
没人敢问巧在哪,苏糖还在傻呵呵的笑,又啃了一口碗里的排骨。
周正赶紧清了清嗓子打圆场,把话题扯回正事。
“长生,之前跟你提过的,加入特调局行动队的事,你看现在......”
他三年里找了陆长生十七次,次次被拒,连门都进不了几次。
这次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就是走个流程。
苏糖啃着排骨,含糊不清的接话。
“对啊陆哥!你别太难过了!姜姐那么好的人,肯定也不想看你天天闷在家里的!你这么厉害,加入我们多好啊!还能帮姜姐把害她的人抓出来呢!”
周正差点被一口水呛到,刚要提醒苏糖别乱说话,就看见陆长生的筷子停了。
陆长生抬眼看向周正,黑眸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刚才说,让我加入?”
周正赶紧点头,瞥见苏糖啃排骨的样子时,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
“对!只要你愿意加入,什么条件都能谈!比如让苏糖以后负责你的生活起居?她跟姜有鱼性格差不多,能照顾好你!”
苏糖瞪大了眼睛,嘴里的排骨差点掉出来。
“哈?!”
陆长生没接苏糖的茬。
“我不当你们的队员。”
周正的心里一阵失落,果然还是不行。
下一秒就听见陆长生的声音传来。
“我同意了。但是我的队要我自己说了算,姜有鱼那队的所有资料和所有情报全部给我。特调局的资源我要用的时候,任何人不能拦。”
周正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他赶紧点头。
“定位还有资料都发你手机上了!你要是想挑队员,现在就能跟我们回云顶基地!”
陆长生这次没有犹豫,起身把茶几上的糖炒栗子和糖葫芦装进包里,又把那两本结婚证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苏糖擦了擦手,凑过去晃了晃手里的记录板。
“陆哥!你要当队长啊?那我能当你的队员不?我写字超快的!主要想蹭你的糖炒栗子!”
周正刚要跳起来捂苏糖的嘴,转念想起刚才陆长生似乎对她并不反感,还有他刚才那堆没发作的情绪,又泄了气。
算了,随她吧,只要天灾不炸了京郊,别说蹭栗子,就是把院角那棵枣树搬回家都行。
陆长生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行。”
一行人吃完饭要离开,陆长生路过院角的枣树时,回头看了一眼亮着暖黄灯光的客厅。
姜有鱼,等我。
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