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陈秋是家里的大女儿,生病后家里无人看顾,八岁的妹妹得知祖母准备把女主卖去窑子里换钱,主动提出自己去给乡绅家早夭的儿子配阴婚,只求姐姐能够活命,女主长大后嫁给县令,掘了乡绅家的坟,结果却挖出祖母的尸骨,几番查证下才知道,乡绅家里买阴婚女娃是假,拿女娃当药人养着炼丹上贡知府才是真,女主和夫君里应外合,上报朝廷钦差大人,将知府和乡绅全部绳之以法,替妹妹报了仇。
给富绅家早夭的儿子当陪葬。
我在门槛上磕破了头。
最终也没能拦住那顶纸扎的送亲轿子。
后来,我拼了命地往上爬,嫁给了新任县令做继室。
我得宠后第一件事,就是带兵包围了孙家的祖坟。
我要开棺,把妹妹的尸骨带回来。
可当棺材钉被撬开的那一瞬间,仵作却愣住了。
「夫人,这陪葬的尸骨,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妪啊。」
我死死盯着棺材里那枚眼熟的玉扳指,那是我祖母从不离手的东西。
......
怎么可能?
当年明明是妹妹被钉进去。
仵作老李跪在泥地里,双手高高举着那枚玉扳指。
血垢和泥土填满了扳指上的云纹,但我一眼就认出,那上面有一道磕碰出的缺口。
八年前,就是这只戴着缺口扳指的手,狠狠掐住妹妹的脖子,把她往那口红漆棺材里拖。
那年大旱,树皮都被剥光了。
家里最后一点米糠,祖母全熬了粥端给弟弟陈耀。
我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偷偷喂给饿得皮包骨头的妹妹。
可祖母为了让陈耀能吃上白面,转头就收了孙家五十两金子。
她要把年仅八岁的妹妹卖给孙家死于肺痨的少爷配阴婚。
我拼死拦在门槛前,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流了满脸。
祖母一脚踹开我。
「你个赔钱货,也不看看家里现在是什么光景。」
「那死丫头左右得饿死,能给你弟弟换回救命的口粮,全是她的造化。」
「你再敢拦,我连你一起卖了。」
我接过扳指,死死攥在掌心。
孙家的管事孙伯被两个佩刀差役押到我面前。
「夫人饶命,当年接亲的事,全是我家老太爷安排的,小人不知情啊!」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满头的冷汗。
「你当年亲自带人抬的棺,八岁女童的斤两,和一个六旬老妪的斤两,你会一点察觉不出?」
「你们偷梁换柱,把我妹妹弄哪儿了?」
孙伯拼命在墓坑边磕头。
「夫人明鉴!」
「那口棺材是陈家老太太亲自找木匠打的,说是为了配得上孙家的体面,用了最沉的阴沉木。」
「抬棺的时候,死沉死沉的,谁也没觉出里头的人不对。」
「而且老太太拿着金子,死活不让我们开棺验人,说见了风就冲了少爷的喜气。」
阴沉木。
避风头。
倒像是祖母会说出来的话。
可祖母既然躺在里面,那当年拿走五十两金子的人是谁?
妹妹又去了哪里?
一阵冷风吹过乱葬岗,掀起我身上的织金斗篷。
我站起身,冷眼扫过四周瑟瑟发抖的孙家护院。
「把这副棺材重新钉好,抬上。」
差役头子凑过来问候。
「夫人,咱们回县衙?」
我指向城外的方向。
「去陈家村。」
「我要回家,好好问问我那慈祥的父亲。」
陈家村,陈家大院。
这几年陈家靠着当年卖妹妹的钱,盖了全村最气派的青砖大瓦房。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
我一个眼神,差役上前扬起一脚,踹在院门上。
木门应声而开。
院子里,我爹陈大福正端着紫砂茶壶,指导我弟弟陈耀斗蛐蛐。
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
这满院的富贵,全是用妹妹的命换来的。
听到破门声,陈大福怒气冲冲地转头。
看清我身后跟着的一整队带刀官兵后,他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立刻换上谄媚的笑。
「哟,是大丫头回来了!你如今做了县令夫人,可是给咱们陈家祖上争光了。」
陈耀也不管蛐蛐了,凑上来伸手就拽我的袖口。
「姐,你带了多少银子回来?」
「我想去城里春风楼包个姐儿,你给我拿五十两。」
「顺便让姐夫给我安排个捕头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