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样样出色的妹妹,爸妈更偏爱平庸的我。 西瓜中间最甜那一块先给我,新拆开牛奶的第一口也先给我。 就连妹妹和我同时被绑架,脚踝的电子炸弹需要输入密码。 密码专家问先救哪个时,爸妈也毫不犹豫指向我。 可惜解密时出了差错,我在剧痛中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妈妈安慰我:“炸断了一条腿,不过总比命没了好。” 我黯然点头,却在睡醒后无意听到她和密码专家的对话。 “密码中有一位数字不确定,只能先在姐姐身上试错,妹妹的炸弹才顺利解开,只可惜姐姐为妹妹牺牲了一条腿。” 妈妈满不在乎: “没事,姐姐皮糙肉厚的,从小就帮同样食物过敏的妹妹试吃,到现在不也没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爆炸的前一刻。 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妈妈蹲下来哄我:“专家解开密码了,我先帮你拆弹。” 我挡住她悬在密码键盘上的手: “先给江月拆弹吧,一直偏心我,多不好意思。”
很快,她换了口气。
“阿辞,你知道你妹妹心脏不好,受不了拆弹的刺激。”
“你先给她打个样,这样她拆弹的时候不会紧张,你也不想看着她紧张发病吧?”
心脏不好。
我心脏也有毛病。
她比我先查出来的,先天性心室间隔缺损。
医生说术前要做药物过敏试验,确定能用的种类。
妈妈得知这件事后,第二天,我就在体检中也查出同样的病。
她找关系帮我插队,我比江月先躺上手术台。
药物过敏性休克,血压往下掉,心跳乱成一片,抢救了四十分钟。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后来江月做同样的手术,换了药。
顺顺利利。
我躺在病房,听见爸妈在走廊上说,幸好提前试过药,放心了。
上一世,我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现在我知道,是他们拿我试过了。
试过了,才敢给江月用。
“江辞,妈妈知道你长大了,就当给妹妹做个榜样,让她看看你勇敢拆弹的勇气。”
我妈语气更软了,但眼底那点耐心已经磨得快没了。
我笑了。
“从小到大,我给她做的榜样还不够多吗?”
“利多卡因,青霉素,头孢曲松......我过敏的药,她一个都没碰过。”
我一口气报完。
妈妈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你怎么知道这些药名?”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没有学医,不该对这些药名如此熟悉。
我早想好了说辞。
“我听你跟医生讨论过,在我身上过敏的药,就不给江月用。”
“妈妈,我早就觉得奇怪了,江月生病,我就必定也生同样的病,然后先她一步用药、上手术台,这就是你说的榜样吗?”
妈妈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忌惮。
她在重新评估我到底知道多少。
与此同时。
我身上的Z弹倒计时跳了一下。
只剩三分钟了。
她瞥了一眼计时器,嘴角紧了紧。
我和江月的倒计时一致。
没时间了。
爸爸在防弹玻璃后急的跺脚: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聊天,离Z弹爆炸只剩几分钟了!江辞不愿意就算了,先给江月拆!”
妈妈快步走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
我知道,一定是告诉他密码其中的一位不确定,需要有人先试错。
爸爸脸色变了。
焦急的目光射向我:
“江辞,你先拆弹,就算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残疾了,我们也养你一辈子!”
养你一辈子。
这五个字,把我在这个家的位置说的清清楚楚。
不是他们的女儿。
是实验体,江月的试错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