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保送名额竞选时,校长妈妈再次拿出熟悉的抽签筒。
高中我一直是全校前三,但每次评选,都在抽签时败给同样优秀的贫困生胡娇娇。
可抽签公平公正,对方又势均力敌,我只能怪自己倒霉。
果然,胡玉卿打开纸条,再次成为那个幸运儿。
妈妈还暖心地拥抱了我,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没关系,宝贝就是差点运气,你这么懂事,可以接受的对吧?”
其他老师对了下眼神,也劝我。
“反正以江河的实力,正常高考也能去清北,肯定不会在意这个!”
我只能含泪点头,缓缓走出会议室。
刚出门,就听到实习老师“咦”了一声。
“蓝色筒里都是白纸,红色的都是保送,是不是装错了?”
另一个老师低声揭秘。
“本来每次都是江河更符合要求,但校长为了避嫌,
次次抽签特意给贫困生带字的签,多么无私善良的领导!”
在他们感动得泪眼涟涟时,我心中一凉——
每次抽签,妈妈都把蓝色签筒递给我,笑称知道这是我幸运色。
原来我的运气,是妈妈量身定制的。
既然我的存在,让她如此为难,我走便是。
我拿起电话,打给那个找我多年的老师。
“您说的西北涉密封闭项目,我同意参加。”
......
对面惊喜万分。
“我们等了这么久,你终于同意了!
看来你妈妈一定很通情达理,支持你的选择!”
我嘴角泛起苦笑——
是否通情达理我不知道,
至少没了我这累赘,她再也不用在抽签时费尽心思让我出局,应该也会开心吧?
对面的孟老师急不可耐,约好三小时后来接我。
刚挂断电话,就看到胡娇娇站在身后捏着衣角红着眼。
“江河,因为我太幸运抽中签,你就要去离家出走吗?
穆校长把你拉扯大不容易,我不忍心看她伤心。
你要是真的这么想要这个名额,我让给你就是!”
我正觉莫名其妙,想解释自己不是出走,妈妈突然从旁边教室走出来,一脸愠怒。
“穆江河,你太让我失望了!
因为一次抽签没抽中,就用这种极端方式报复我!
看看人家娇娇多胸怀宽广,比你这亲女儿还关心我,再看看你!”
一次抽签?
我无语一笑。
自从上了高中,第一名的我在所有评选里,永远都要败给第二名的胡娇娇。
哪怕每次我都是当之无愧的候选人,妈妈都要以避嫌为由头,组织所谓公平的抽签。
从那以后,我便成了雷打不动的落选人。
甚至同学们私下给我起外号叫“扫把星”,见我都要躲着走,怕沾了我的霉运。
我的座位上更是经常被人偷偷扔满垃圾,嘲笑有我在,连扫把都省了。
可哪怕我成了全校霸凌的对象,
妈妈无数次看到我红着眼收拾座位上的垃圾时,仍然视若不见。
可谁在课堂上多和胡娇娇说一句话,身在校长室的她都会突然降临,
大发雷霆,警告不许打扰胡娇娇学习。
所以大家私下流传,欺负我没事,校长为了避嫌不会管。
但是别惹胡娇娇,校长真的会动怒。
为此我也闹过,妈妈却只是轻叹一声。
“我也从山里走出来的,知道能在城市学校站稳有多不容易。
我又是校长不能偏私你,所以多照顾娇娇这个贫困生,不也应该吗?
你是我女儿,要懂事!”
于是我学会懂事,忍下一切委屈。
可迎接我的,依旧是一次次冷冰冰的抽签,与一次次败绩。
让我甚至默认自己就是个晦气鬼
而今天,看着胡娇娇嘴角的狡黠,我明白自己又被做局了。
不少同学见我被骂,立即围上来看热闹。
以往此时,面对妈妈的愤怒和众人围观,我都会立即鞠躬道歉。
而这次,我只是淡淡一笑。
“我这个扫把星真走了,你该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