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寒冬,我拼死把半个身子探出八楼阳台外沿的舍友拉了回来,自己的双臂却骨折了。
她的家人不仅没半分感激,反而拿着骨骼挫伤的鉴定报告堵在医院骂我:
“早警告过你她狂躁发作不能硬拉,现在她骨裂了,你这个国考第一名必须把工作赔给她!”
甚至她在网上反咬我蓄意谋S,导致我全家被网暴逼死。
再睁眼,一阵冷风激起满身冷汗,阳台外正飘来靳菀哀怨的戏腔:
“狠心的人呐,为何不渡我......”
她在八楼护栏外摇摇欲坠,满脸凄楚地看着我,笃定我这个准公务员不敢见死不救。
看着她在护栏外摇摇欲坠的身影。
这一次,我无视了她眼底藏着的算计,拿出索尼降噪耳机塞住耳朵,并顺手拉上了遮光窗帘。
今天这出悬崖杂技,祝你演出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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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拉紧的遮光窗帘,只觉得前世压在胸口的浊气全散了。
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没了我的干预,阳台外声嘶力竭的“狠心人”喊了十几分钟便停了。
半小时后,阳台推拉门被一股大力扯开。
寒风灌进宿舍,一个浑身挂着白霜的黑影跌跌撞撞爬进来。
靳菀在外面冻透了,发现我不吃她那套。
原来她还是怕死的,自己灰溜溜地爬了回来。
第二天清晨我刚摘下耳机,宿舍大门就被人用力踹开。
同宿舍的赵岚,那个国考笔试排我后面的政审第二名,带着辅导员冲了进来。
赵岚指着阳台角落大喊:
“老师您看!我没说谎吧,江眠就是想害死菀菀!”
靳菀裹着两床厚被子发抖,眼角挂着泪痕,见辅导员进来立刻哭喊:
“老师,你要为我做主啊!”
“昨晚我应激症发作去阳台透气,结果阳台门被人从里面死死锁住,江眠戴着耳机装睡,我在零下五度的外面冻了整整一夜,差点就没命了!”
辅导员紧皱眉头盯着我:
“江眠,到底怎么回事?”
“同学之间有什么矛盾,居然要下这么重的手?”
我从床上坐起,刚想开口说门没锁,赵岚先一步冲到阳台推拉门轨道旁。
她蹲下身,从滑轨深处抠出一个金属光泽的黑东西。
赵岚把那东西举高,声音尖锐:
“老师您看这个!这是微型机械阻断器!”
“只要卡在滑轨里,就算在外面把手抠断也推不开门!”
“昨天我还看江眠在手机上浏览过类似的安防工具,就是她蓄意网购来封死阳台的!她要活活冻死菀菀!”
她这一掏出来,宿舍里立刻没人说话了。
靳菀哭得更大声了,缩着脖子看我。
我盯着那个阻断器,心里冷笑。
前世靳菀只用狂躁症要挟我,这回见我没上钩,居然连夜升级套路来泼脏水。
辅导员质问道:
“江眠,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作为把毕业生送去单位的干部,她最怕政审前出丑闻。
我穿好外套,随口回了一句:
“我没买过这种东西,门也不是我锁的。”
赵岚往前逼近一步:
“你还不承认!除了你,宿舍里昨晚就只有你和菀菀!难道是菀菀自己想冻死自己吗?”
靳菀在被子里抖得更厉害,咬着嘴唇:
“江眠,我知道你平时嫌我吵,可你就算国考笔试第一,品德这么恶劣,你也休想过政审这一关......”
终于露底了。
我看着靳菀和赵岚的表情,彻底明白了。
只要我品行被定性为恶劣导致政审不合格,名额自然顺延给赵岚,靳菀也能从中拿到好处。
辅导员沉下声音警告:
“如果解释不清这个阻断器的来源,江眠,学院只能如实上报给国考政审组!”
我懒得辩解,只是捂住外套口袋,抓起床头背包:
“老师,如果您觉得凭她一面之词就能定罪,那您可以如实上报。”
“我还要去图书馆复习,先走一步。”
说完我绕过愣住的辅导员,大步走出宿舍。
关门那一下,我瞥见靳菀咬牙瞪着我。
一击未中,以她的脾气绝不可能收手。
我走到走廊拐角给父母发了报平安的信息,随后打开手机后台,开启蓝牙深度扫描模块。
狐狸尾巴迟早得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