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都知道,陆闻舟养了一个流着口水、智商只有七岁的傻子未婚妻。
所以陆闻舟亲吻我闺蜜的时候,甚至连灯都懒得关。
苏晴气喘吁吁地娇笑,
“别这样......漫漫还在呢。”
陆闻舟声音沙哑隐忍,连头都没回,
“管她干什么,她懂什么?她现在就是个七岁的傻子。”
后来,突发泥石流,
他丢下我,一把抱起苏晴往高处跑。
危急时刻,人的身体本能骗不了人。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摔倒在泥水里的我。
看着他毫不留恋,护着苏晴远去的背影。
我眼里只剩无尽的荒凉。
一年前,我也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
用半条命换了他毫发无损,这才成了人人嘲笑的傻姑娘。
而一年后,他的本能,是丢下满身是伤的我,去当另一个女人的英雄。
我笑了。
将那枚哪怕变傻了也死死护着的订婚戒指,硬生生地拔了下来,扔进了滚滚的泥流之中。
陆闻舟,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那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傻姑娘漫漫,死在了这场暴雨里。
再也不会回来了。
......
我的脑子里有一层很厚很厚的雾。
医生说我的智商现在只有七岁,连说话都只能像小孩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可是我很乖。
陆闻舟总摸着我的头,红着眼眶和别人说。
“我家漫漫最懂事了,她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哭的。”
今天也是。
晚饭做了我最喜欢的油焖大虾,红澄澄的,冒着热气。
我想吃虾,可我太笨了,怎么也剥不开那层硬硬的壳。
坐在我身边的陆闻舟习惯性地替我剥,
他修长的手指刚搭上虾壳,坐在他对面的苏晴便顺手接了过去。
“闻舟,你胃不好,”
苏晴笑得温柔如水,声音细细的,
“快先喝汤,我来照顾漫漫就好。”
陆闻舟抬起的手指顿了顿,随后,他欣然放手。
“好,辛苦你了,晴晴。”
他露出一抹极其放松的笑。
苏晴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过去,陆闻舟双手接过。
陆闻舟的眼神很温柔,那是一种我很久都没有见过的,带着全然信任和欣赏的眼神。
“小心点,汤很热,不要烫到。”
陆闻舟低声关切。
“知道啦,我又不是漫漫。”
苏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我坐在轮椅上,手在桌子底下悄悄缩了缩。
其实......我也想给闻舟哥哥剥虾的。
刚才趁他们不注意,我偷偷用手去抓了一只。
可是我的力气太小,手又笨,虾一下子扎进了肉里。
好疼啊。
现在,那里正在一点点往外渗着血。
我想把手指伸过去给陆闻舟看,像以前一样,扁着嘴跟他说。
“哥哥,漫漫痛痛。”
可是陆闻舟没有看我。
他的视线停留在苏晴身上,越来越长,
长到仿佛这个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把受伤的手指藏进了兜里,
漫漫是懂事的小孩,懂事的小孩不能打扰大人说话。
可我有些疑惑。
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之前是什么样的呢?
脑子里的雾气又涌了上来,
我抬起手,用力捶了捶自己的额头。
“漫漫,你干什么?”
陆闻舟终于注意到了我,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说了多少次,不要总是自残,听话。”
苏晴连忙拉住我的手,
“漫漫乖哦,是不是想吃虾了?姐姐给你剥,别打自己,我会心疼的。”
你看,她多好啊。
她是我的好闺蜜,
为了帮闻舟哥哥一起照顾我这个累赘,
她搬进了我们的家。
可我被她握住的手,却泛起一层冷汗。
因为我捶了那几下头,脑子里的雾气竟然散开了一点点。
啊,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