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无人区的第五天,恰巧是未婚夫赵砚探险系列视频突破四千万粉丝的庆功宴。 媒体夸赞:“赵先生真厉害,是走出无人区的第一人。” 他低头,眼里全是冷漠。 “其实我是第二个。” “我那地质学家的好妻子早早就把我和助理扔在那里自生自灭了。” 他抬头,眼神淡漠向我喊话: “所以,如果你看到这条视频,请尽快搬走你的物品。” 他与扔掉我指南针的助理许心怡十指相扣,深情款款。 可实际我死在了他们回去的那条路上,被飞禽啃食,尸骨不全。 直到他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赵砚赵先生吗?需要你配合下调查!” “无人机巡视时,发现你所扎营处附近有一处遗骸,考虑是你未婚妻苏月。” “残骸里有一部手机和木质的平安福,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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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开始播放部分经典画面。
镜头前,赵砚和许心怡永远并肩而立,互相搀扶,走出一个又一个绝境。
羌塘的高原反应。
阿尔金的风暴。
可可西里的冻土。
每一条视频都剪辑得惊心动魄。
弹幕里刷满了“神仙搭档”“患难见真情”“这才是生死之交”。
没人知道背后的我。
庆功宴散场时已是凌晨。
赵砚揽着许心怡的腰走出酒店旋转门。
我扇了扇翅膀,从花束里挣出来,跟在后面飘出去。
赵砚的车停在酒店正门口,黑色的,车牌尾号是0920,我的生日。
他还没换车牌。
许心怡坐进副驾驶,赵砚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
“赵老师......苏姐姐的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一下?我怕你回去看见......触景生情。”
赵砚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不用你收拾,会找阿姨收拾掉。”
“嗯,装起来打包,找个房间放一下。”
“扔了。”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我停在车顶的天线上。
风把我的翅膀吹得翻了过去,我翻了好几下才重新稳住。
我贴在卧室透明窗户上。
阿姨把属于我的东西塞进编织袋。
那本厚厚的相册被许心怡翻开。
第一张,我穿着冲锋衣站在可可西里的风里,头发被吹得往后飞。
第二张,我趴在折叠桌上画地图。
那时我第一次带队进可可西里做地质采样,他是跟拍的导演。
我肾结石发作,他把我从采样点一路背出五公里。
陪我跑遍了柴达木、罗布泊、塔克拉玛干的边缘。
他说他是来拍纪录片的,可剪辑软件半年没打开过。
我问他到底拍什么。
他正蹲在帐篷门口给我煮泡面:“拍你。”
相机里一张张,全是我工作的照片。
我耳朵尖烫得要烧起来。
后来才知道,他跟我研究所的同事喝了三顿酒。
把“苏月喜好”问了个底朝天。
同事告诉他:“苏老师这人啊,话少,脸皮薄,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得多等一会儿,她那点好才慢慢渗出来。”
所以他从来不催我。
后来赵砚随手剪的片子火了。
一夜之间涨了一百万粉丝。
他趁热打铁,组织了一支固定团队。
我作为主要带队人和面试人员。
许心怡第一次面试时,她眼睛发亮:“赵老师,我是看着你的片子才决定考地质的。”
赵砚第一次拍板说团队需要一个女生做后勤保障。
她每次开会抢着做会议记录。
赵砚的饮食禁忌,她比谁记得都清楚。
有一回赵砚带回的纪念品,随后送给她。
她捧在胸前,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眼里是那种藏不住的、少女式的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