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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腕骨处有一道极浅的疤痕。
那是当年在山上练蛊时被毒虫咬伤留下的。
我深吸一口气,咬破右手食指,挤出殷红的血液。
“天地无极,祝由借法。”
“封印,解!”
我将血滴弹入她手腕的脉门。
血滴瞬间融入肌肤。
原本平滑的手腕上,忽地浮现出一个繁复的暗红色符文。
那是我的独门封印。
符文闪烁了两下,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通体雪白、犹如玉雕般的蛊虫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它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子,随后亲昵地蹭了蹭女人的指尖。
又转过头,冲着我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像是熟人之间的打招呼。
这就是闺蜜的本命蛊,玉龙雪。
它认主了。
并且它身上没有任何被邪术操控的痕迹。
霍行衍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干爸干妈也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庆幸。
“阿黎,你看。”
女人虚弱地抚摸着那只蛊虫。
“雪儿还在。”
“我怎么会是假的呢?”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清澈见底。
“阿黎,我知道你懂得多,看得透。”
“是不是我这次难产,沾染了什么不好的命数?”
“你直说无妨,我受得住。”
好一招以退为进。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玉龙雪。
玉龙雪乃天下万蛊之首,宿主在,它在。
宿主神魂俱灭,它也会爆体而亡。
闺蜜已成枯骨,它却还能在他人身上苟活,除非......
它在保护比自己更重要的东西。
“阿黎。”
霍行衍走上前,语气轻松。
“现在可以确定,阿音就是阿音了吧?”
“你为了救她,真是劳心劳神,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套房供你休息。”
我没有动。
目光越过那个女人,落在了她怀里的金丝襁褓上。
除了刚出生那一声啼哭,我进门到现在,那个婴儿一直安静地躺着,甚至连胸膛的起伏都微乎其微。
“既然你是沈思音,那让我看看你的孩子。”
我冷冷地开口。
女人的身体猛的一僵。
她下意识地将襁褓抱紧了几分,声音干涩。
“孩子刚睡着。”
“阿黎,你别吓到他。”
“我只看一眼。”
我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掀那襁褓。
霍行衍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我面前。
他眉头紧锁,眼底已经有了几分不悦。
“够了!阿黎。”
“阿音已经配合你验过蛊了。”
“孩子还不到两个小时大。”
“他受不起任何惊吓。”
干妈也赶紧跑过来,护在病床前。
“阿黎啊,咱不闹了好不好?算阿姨求你了。”
“等孩子大一点,满月酒的时候,你再好好抱抱他。”
他们都在防备我,像是怕我突然发疯伤到孩子。
我看着霍行衍那严肃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悲。
他是爱惨了我闺蜜。
可他却辨不出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我闺蜜了。
“好,我不碰。”
我收回手,退后两步。
“但霍行衍,你最好自己看清楚,那到底是个活人,还是个死胎。”
话音刚落,襁褓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啼哭。
那声音一点也不像人类婴儿,倒像是某种怪物的惨叫。
霍行衍惊恐地看向襁褓。
女人手忙脚乱地安抚着。
就在那一瞬间,我瞥见襁褓里露出了一只没有眼白的眼睛。
那只眼睛全是黑的。
它凝视着我,我甚至能通过这只眼睛感受到它嘲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