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到一半,警察冲进来给我戴上手铐。 “苏晚,你涉嫌传播不良信息罪,请配合调查。” 看着警察手里播放的,我的不堪入目视频,我彻底蒙了。 妹妹苏念躲在新郎贺云深身后,红着眼安抚: “姐夫别生气,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贺云深只定定站在人群中,满脸失望地看着我。 我想解释,妈妈却冲上来打了我一耳光: “孽障!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被关了一周,成了人人喊打的笑话。 花光所有积蓄取保候审后,我疯了般跑去找贺云深。 想解释视频里的女人根本不是我。 却听到他正和我妈通话。 “云深啊,念念昨天的B超一切正常,你放心。” 贺云深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转着笔。 “妈,视频的事不会留破绽吧?” 我妈叹了口气: “不会,你找的那个替身跟小晚身形一模一样,连我都认不出。” “那就好,念念肚子里的孩子是大事,不能让小晚搅和。” 贺云深叹了口气,满眼深情地摩挲着我们的婚纱照。 “要不是那晚喝醉,我不小心让念念怀了孕,我也舍不得用这种手段毁了小晚。” “可只有让她身背污点,让她低人一等,才能保全她们的姐妹情分...
那张床,是贺云深为了我们的婚礼特意从意大利定制的。
他说,那是我们未来几十年相拥入眠的地方,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现在,他亲自把另一个女人,还是我的亲妹妹,送了上去。
我看向贺云深。
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语气依然平稳。
“念念最近精神紧张,医生说需要一个舒适熟悉的环境。”
“你刚从里面出来,身上有晦气,先住客房过渡一下。”
晦气。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心底的寒意一点点渗透进骨髓。
以前我哪怕破了个油皮,他都要心疼半天,生怕我留疤。
如今我被人陷害,在看守所熬了七个日夜。
他却嫌我晦气。
“好。”
我没有力气和他们吵闹,平静地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
推开客房的门,里面除了基本家具,什么都没有。
连洗漱用品都没准备。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家”。
我没有开灯,和衣躺在硬邦邦的床铺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贺云深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随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全新的手机扔在床上。
“你那个手机已经被警方暂扣作为证物了,暂时用这个。”
我坐起身,瞥了一眼那部手机。
连卡都没有插。
“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保护你。”他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现在网上的舆论对你很不利,你看了只会徒增烦恼。”
“这部手机只能连家里的网,你安安心心待在别墅,哪也别去。”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
“软禁我?”
贺云深眉头一沉。
“苏晚,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识好歹。”
“外面的人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只有我在这里给你提供庇护。”
“你觉得这是软禁?我是在为你遮风挡雨。”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可能真的会感激涕零,觉得自己找到了避风港。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走过来,双手撑在床垫上,俯身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晚晚,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等风波过去,我依然会娶你。”
他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却让我觉得像毒蛇吐信。
“认罪书律师已经拟好了。”
他站直身体,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工作。
“明天你签个字,后续的庭审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妥当。”
认罪书。
三个字砸下来,砸碎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不仅要毁了我的名声,还要在法律上彻底钉死我。
“我不签。”我直视着他。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认?”
贺云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苏晚,你怎么就不明白?证据确凿,你不认只会判得更重。”
“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
“签了这份认罪书,换个缓刑,这是目前对你最好的结果。”
“还是说,你真的想在监狱里过几年?”
他句句都是威胁,字字都是施舍。
仿佛笃定了我离不开他,笃定了我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布。
“我说我不签。”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我妈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空碗。
“云深,你别跟她废话。”
她指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她自己不要脸,还想拉着全家人一起死。”
“你要是不签,就别认我这个妈。苏家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我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曾经,她也会把削好的苹果第一口递给我。
也会在我生病时整夜整夜地守在床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苏念查出心脏不好,需要人特殊照顾开始吧。
所有的偏爱都转移了,我也就成了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物件。
“既然你们都认定了是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
“冥顽不灵。”贺云深冷冷地丢下四个字。
“不签也得签,由不得你。”
他转身离开,我妈也跟着摔门而出。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这不堪的爱人和亲人,没什么好留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