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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屏幕里的大黄,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姐,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同行的同事小王凑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我的屏幕。
“哎哟,姐夫带狗做绝育呢,这服务真到位,还现场直播。”
小王笑着打趣,“你刚才在电话里喊什么孕妇大出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背着姐夫生二胎了呢。”
林宇在视频里也听到了,无奈地冲小王挥了挥手。
“小王,帮我看着点你们赵姐,她刚才接了个诈骗电话,非说我在医院陪别的女人生孩子,我看她是出差压力太大了。”
小王噗嗤一声乐了。
“赵姐,你这防骗意识也太强了,姐夫这么老实的人,你还查岗查出谍战剧的感觉了。”
周围几个等车的同事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迅速挂断了视频。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小王拍了拍我的肩膀,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如果真的是诈骗电话,为什么对方知道我叫赵女士。
为什么知道我老公在市医院。
我重新点开那个号码,再次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接通后,传来的是一个字正腔圆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候机大厅明晃晃的灯光。
空号。
怎么会是空号。
刚才接电话的那个急诊科护士去哪了。
我紧紧攥着手机,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屏幕。
分公司的接待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
我坐在后排,手里的手机已经被攥得发烫。
空号的提示音像是一根刺,死死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点开微信,找到了在市医院妇产科当护士的表妹李娜。
“娜娜,你现在在科室吗,帮我查个事。”
我飞快地打字。
李娜回得很快:“在呢姐,怎么了。”
“帮我查查,今天上午有没有送来一个难产大出血的孕妇,家属签字栏写的是林宇。”
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很久。
过了足足五分钟,李娜发来了一张内部电脑系统的屏幕照片。
“姐,我查了今天所有的急诊和住院记录,根本没有你说的人。”
我放大那张照片。
患者列表里密密麻麻的名字,确实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
“你确定吗,是不是在别的科室抢救?”
“不可能的姐。”
李娜发来一条语音,语气里透着无奈,“只要是孕妇大出血,不管从哪个通道进,最后都要转到我们妇产科来。今天科里风平浪静,连个早产的都没有。”
我盯着那条语音,指尖有些发麻。
“姐,你是不是最近备孕压力太大了。”
李娜又发来一条,“姐夫对你那么好,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伤感情。”
我没有回复,直接锁了屏。
车厢里很安静,小王在副驾驶打着瞌睡。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医生焦急的声音。
“您先生送来的孕妇羊水破裂......”
那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连对方换气的停顿都记得清清楚楚。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婆婆”两个字。
我犹豫了两秒,按下接听。
“赵莹,你是不是有病?”
电话刚接通,婆婆尖锐的声音就刺穿了耳膜。
“妈,您说什么呢。”
我压低声音。
“我问你是不是有病!”
婆婆的语速极快,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宇儿好心好意帮你带那只破狗去医院,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打电话查岗,非说他在外面找女人生孩子。你是不是自己生不出,就见不得别人好?”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
“林宇跟您告状了?”
“还用他告状吗,他刚才给我打视频,委屈得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