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回宿舍那天,我把室友关进了衣柜里。 她在里面拼命拍门,但我只是戴上隔音耳机。 辅导员急急火火赶来:“应橙,你干什么呢?” “你和同学闹矛盾,也不能把人家关起来啊!” 我冷着脸,举起手里的打火机:“因为她给我吃了黄瓜味薯片。” “谁要是敢开门,我就把宿舍烧了。”
2
刘莺沉默了。
显然她并不知道。
我笑了笑:“因为我妈。”
我慢悠悠地蹲下来,背靠着衣柜门。
“小时候,我爸给我买了一包黄瓜味薯片。我舍不得吃,限制自己每天只吃两片。”
“可是我表妹来家里玩,我妈居然把我的薯片全都给她吃了。”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吃黄瓜味薯片。”
走廊外面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忍不住开口了:
“你神经吧,小时候被抢了包薯片,你记恨到现在?人家室友又不知道你这段屁事!”
我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你们不知道可以,因为你们又不是我的朋友。”
“但刘莺不一样,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吃黄瓜味薯片,她就应该问我为什么不吃,然后给我买很多其他好吃的补偿我。”
“我给她发了好多山姆的零食,加起来也就才一千多。”
“她居然装看不见,反而和我最讨厌的钱瑶瑶一起吃薯片。她是不是不要脸?”
我抬手拍了拍衣柜门。
“我看到那个绿色包装袋,就想起我妈把东西往外送的样子。”
“刘莺,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你还偏偏拿着黄瓜味薯片出现在我面前,你跟我那个生物妈有什么区别?”
辅导员听不下去了:
“应橙同学,你这么说不对。”
“你考上大学的钱,是你妈妈给人做保洁做保姆换来的,她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我不屑地冷笑,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晃了晃。
“我妈做保洁保姆,是我害的?那不是因为她自己没本事吗。”
“当妈的要是托举不了自己的孩子,不如别生。”
“而且,刘莺的妈妈是公司高管,她什么都有,还故意拿黄瓜味薯片戳我痛处,不就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吗?”
林晓有在旁边听得三观尽碎,忍无可忍:“应橙,你脑子真的进水了吧?”
“你交朋友还是找老公呢?你屁股上长个痘她都得给你送ICU是吧?”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
“对,你说这话我想起来了。”
“上学期,我手上扎了根刺。那天刘莺居然陪奶奶住院,没来陪我。”
“你们知道手上扎刺有多严重吗?危险的话,这根刺就会顺着血管进入心脏,到时候ICU都不一定救得回来。”
“我看她根本就是不重视我。”
辅导员深吸一口气,捏了捏鼻梁。
“应橙,你到底想怎样?”
“你把刘莺放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谈,啊?”
我看着打火机。
“我不想怎样。”
“我就是不放她。”
辅导员急得满头大汗:
“你知道刘莺明天要出国交换吧?”
我点头:“她明天去英国。她妈给她订了头等舱,还给她办了张没有额度上限的副卡。”
“但她走了,谁帮我占座,谁给我打饭?”
“我穷,吃不起肉。她不在没人给我买肉,我营养不良怎么办?她怎么这么自私,只顾自己?”
辅导员似乎懂了我在说什么。
她急急火火地拉我:“行。我向学校申请你的餐补,以后我亲自帮你占座,行不行?”
我意识到不对,很快摇了摇头:“不行。”
“我把刘莺关起来,是因为她吃了黄瓜味薯片。”
“她吃了这个薯片,就别想出国交换。”
林晓有和其他同学交换了一个目光。
她眼神里满是急切,只觉得我彻底疯了。
衣柜里传来刘莺的哭声:
“橙橙,我错了......”
“我不出国了,我不去了行不行?”
“你放我出去......”
我轻轻笑了一声:“晚了。”
“你要是真把我当朋友,你当初就不应该吃黄瓜味薯片。”
走廊外面的同学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行了应橙,说了半天,你不就是嫉妒吗?”
“你就是嫉妒刘莺家庭条件好,嫉妒她能出国交换!”
“你自己什么都没有,就恨不得别人也什么都没有。把人家关起来不让走?你算什么东西!”
“对啊,你妈把你的薯片给了表妹,这些跟刘莺有一毛钱关系吗?她欠你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对啊,她欠我的。”
“我有抑郁症,她应该知道,让我交付真心有多不容易。”
“我现在把她当成唯一的朋友,她却背叛我,这算什么?”
林晓有彻底没了耐心:“别跟她废话了,这种人讲不通道理的。我们几个一起上,把她按住,把刘莺放出来!”
“她一个女生,还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话音刚落,三四个男生对视一眼,朝我逼了过来。
我没有后退。
只是靠在衣柜上看着他们,笑了:
“动手?”
“行啊,你们试试。”
打头的男生愣了一秒,大概没想到我一点都不怕。
我接着说:“你们知道这衣柜里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