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珠宝首饰她一件没动,满柜的高定她也只挑了几件素净的衣裙。
娱乐版头条挂着宁绘婷挽着方云铭出入酒店的照片;
朋友圈里宁绘婷隔三岔五就炫耀方云铭又送了什么礼物。
坊间传得沸沸扬扬:方太太要易主,宁绘婷要上位。
但许悠悠全都视而不见。
直到这天深夜,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宁绘婷搀着醉醺醺的方云铭进来,脸上挂着歉意:
“悠悠姐,真是不好意思,今晚应酬,方总替我挡酒喝得有点多,你别怪他,他也是为了公司。”
“麻烦宁特助了。”许悠悠打断她,接过方云铭将人稳住,“这么晚了,宁特助也早点回去休息。”
宁绘婷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怎么了,宁特助?”她迎上宁绘婷的目光,做恍然大悟状,“加班津贴是吧?明天云铭醒了我让他给你算上。”
宁绘婷脸上挂不住,咬着唇:“那,悠悠姐你好好照顾方总。”
许悠悠连余光都没给她,只朝门外的保镖抬了抬下巴:“送宁特助回去。”
她当然知道宁绘婷在惊讶什么。
以前她看见宁绘婷靠近方云铭三米之内都要红着眼质问,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却这么轻易揭过。
门关上,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方云铭歪在沙发上,领口微敞,俊朗的眉眼被酒意熏得泛红。
许悠悠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秒,转身就要叫佣人,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了。
她一个趔趄跌进沙发里,还没来得及挣扎,男人滚烫的气息就覆了上来,夹杂着陌生的香水味。
许悠悠只觉得恶心,狠狠将人推开。
方云铭陷在沙发里,模糊呢喃:“别走,绘婷。”
空气有一瞬间凝滞。
许悠悠站在沙发边,眼底空空荡荡,什么情绪都看不见,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才喊了一声:“张妈,给他洗漱。”
张妈有些迟疑:“夫人,您以前都是自己照顾先生的……”
是了,方云铭刚接手方氏时,并不顺利,每天都要应酬到半夜,吐得天昏地暗,她心疼地不行,眼泪吧嗒吧嗒掉。
给他换衣服,擦脸,煮醒酒汤,从不假手于人。
可那时的他即便醉眼朦胧,也会记得要努力让她过得更好。
而不是像此刻这样喊着宁绘婷的名字。
“再熬一份醒酒汤。”许悠悠没回头,径直去了客卧。
翌日清晨,许悠悠下楼时,方云铭已经坐在餐厅用早饭,看见她,自然开口: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绘婷准备了晚宴,你别忘了出席。”
许悠悠脚步一顿。
他明明知道她从来不过周年纪念,因为这一天,她不仅被绑架,还被迫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此后每年今天,她都会去寺庙待上一天,为孩子祈福。
“我没空,不去。”她声音冷淡。
方云铭抬眼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绘婷的心意,你不去,她会难过。”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司机晚上会来接你。”
说完就拎起外套走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许悠悠站在原地,盯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半晌,轻轻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