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越那天,我爹成了太上皇,我妈成了太后。 我和老公更离谱,直接坐上了帝后的位子。 穿越前我和我妈就是追星狂魔,她追老牌歌手,我追流量小生。 穿越后有了整个皇宫的戏班子和乐坊,我俩更是追出了新境界。 今天召梨园第一小生入宫唱戏,明天请江南第一琴师弹曲。 皇帝和太上皇嘴上嫌我们丢皇家脸面,私底下却一个替我们全国搜罗名伶,一个直接把戏班子的月俸翻了三倍。 日子本来过得美滋滋。 直到那对扬州瘦马母女出现。 她们跪在金銮殿前,缓缓抬起一张脸。 太上皇手中的茶盏"啪"地碎在地上。 皇帝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无他。 那张脸,和穿越前我爸年轻时的初恋,长得一模一样。 而她身旁的女儿,活脱脱就是我老公大学时期那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当天夜里,太监总管亲自领着母女俩住进了离养心殿最近的永寿宫。 前朝后宫传得沸沸扬扬: “太上皇要封那妇人为贵太妃,皇上要封那女儿为贵妃。” “听说太后和皇后善妒,圣上早就不满了。” “废后的旨意,怕是这几日就要下了。” 消息传到我这儿的时候,我正和我妈在听小生唱《牡丹亭》。 我妈放下手里的瓜子,沉默了片刻。 “闺女,你嫁妆单子还在不在?” 我从袖子里掏出...
我坐在暖阁的罗汉床上,手里翻着宫外新送来的话本。
烛火摇曳。
大殿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裹着寒意的夜风。
傅云深穿着玄色常服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罗汉床另一侧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
“这茶凉了。”他微微蹙眉。
“我让太监去换热的。”我合上话本,准备起身。
“不用了。”他按住我的手腕,掌心干燥温热。
我垂眸看着他的手。
穿越前,傅云深就是个标准的高冷霸总,话少得可怜。
我长得微胖,一直很自卑,总觉得他不爱我,只是迫于家族联姻才娶了我。
穿越后,他依然是这副冰山模样。
“今日在御花园......”我试探着开口。
“安清欢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你多担待。”他打断我的话。
担待。
我心里一阵酸楚。
“那支点翠玉簪,你昨日从我宫里拿走的。”我看着他的眼睛。
傅云深神色未变。
“只是一件死物。”他松开手,“江南一带局势不稳,安氏母女的身份有些用处。”
又是这样。
每次我想问清楚什么,他总是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堵回来。
大殿内陷入难熬的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陛下,永寿宫那边来人传话,说安姑娘心悸的老毛病犯了,请您过去瞧瞧。”
傅云深猛地站起身。
动作快得带倒了手边的茶盏。
茶水泼在案几上,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
“朕去看看。”
他随手拿起外衣,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傅云深。”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外面下雨了。”
“知道了。”
门被关上,大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盯着地毯上那滩水渍,眼睛干涩得发疼。
推开窗户,雨丝飘落进来,打在脸上凉冰冰的。
我拢了拢披风,转身走出寝宫,敲开了凤仪宫侧殿的门。
我妈还没睡。
她坐在案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怎么过来了?”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走了。”我走过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永寿宫叫走的?”
我点点头。
我妈推开算盘,从旁边的食盒里端出一碗红枣燕窝。
“趁热喝。”
我接过碗,拿着勺子搅弄着。
“爸呢?”
“半个时辰前就被安如兰身边的丫鬟请走了,说是夜里打雷害怕。”我妈冷淡地陈述着事实。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碗里,晕开一圈圈涟漪。
“妈,我们是不是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我妈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当初联姻的时候,我就该拦着你。”
穿越前,周玉梅女士也是个不受宠的豪门太太。
傅震心里装着那个初恋,对她永远是相敬如宾,却唯独没有偏爱。
到了古代,这份相敬如宾也快维持不下去了。
“账本对得怎么样了?”我吸了吸鼻子,转移话题。
“内库的现银有八十万两,各大钱庄的飞钱有一百二十万两。”我妈翻开一本账册。
“还有城外的庄子、商铺,折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放下碗,凑过去看。
“这么多钱,够我们听多少出戏了。”
“够听一辈子。”我妈合上账本,“把这些东西理清楚,心里总归踏实些。”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我刚梳洗完,永寿宫的太监就送来了几箱子赏赐。
说是安姑娘感念皇后娘娘大度,特意送来的江南特产。
我看着那几口红木箱子。
“送回去。”
太监面露难色:“娘娘,这是陛下特准的......”
“我说了,送回去。”
我懒得再看一眼,直接带着宫女去了戏院。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只想看帅哥。
刚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了安清欢。
她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
那是傅云深为了安抚我,特意从西域商人那里寻来送我的猫,叫雪球。
如今,雪球却温顺地趴在她的怀里。